母亲眸中带泪,微笑着,亲自为她带上了喜帕。
“走吧。”母亲说。
跟着母亲,一步一步出了她的湉磬苑。
到了前院,父亲笑着从母亲手中接过了她的手。
父亲的手上,带着些许薄茧。
即便多年没有舞刀弄枪了,这些薄茧依旧还在。
握着父亲的手,让她不由想起小时候,被父亲顶在脑袋上,拉着她的小手,开心的奔跑着。
因为带着前世记忆,就算年龄,身高都不过一大点,还是挡不住她那成熟的心灵。
不管是在太叔谟泽面前,还是封楠面前,或者其他所有人面前,她都是稳重老成的小大人。
但……
这些所有人中,却不包括母亲和父亲。
只要牵着父亲的手,她就觉得自己可以实实在在的当回小孩子,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念,只要开开心心的笑着,玩着就行。
如今,即便父亲手上已经有了些许老年斑,但她依旧觉得,只要牵着父亲的手,她就是个孩子。
开心的笑着。
清风拂过,悄然吹起额间的喜帕,美丽俏皮的姑娘,抬眉偷偷扫了眼,就见红门人海外,太叔谟泽身着红如烈火的九龙喜服,高坐白如雪的骏马之上。
帅啊!
早已知道太叔谟泽帅的人神共愤了。
但那一眼,红衣青年,骑着白马,映在耀眼夺目的晨光下,朦胧间……好似从太阳上下来的神仙一般。
心里感叹着,她也跟着父亲的步伐,一步一步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下了铺着红毯的阶梯,太叔谟泽翻身下了马,从父亲手里接过了她的手。
太叔谟泽的手……
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些许冰冷。
即便如此,依旧能给她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
握着他的手……
感觉这一辈子,都不用害怕了。
“湉儿。”太叔谟泽轻唤,“我的妻。”
封湉红着脸,笑了笑,没说话。
跟着太叔谟泽的步伐,到了喜轿前。
十六人的喜轿,即便皇上迎娶皇后的时候,都没这架势。
还有太叔谟泽身上的九龙喜服,亦是皇上迎娶皇后时,才会穿的。
就连明德皇……
这一生都没穿过。
如今却给了他的儿子。
他们婚礼,从头到尾都是明德皇一手着办,父亲母亲在旁帮衬着。
其中也有不少臣子闹腾,却被皇上一句“你们儿子成婚难道不会给他最好的?”
这话……
说的当真没错。
但是!
皇上的孩子能一样吗!
奈何……
不管他们之后怎么说,明德皇都没理会。
他才是玄天的皇。
他要做什么,还需要旁人置喙不成?!
那些闹腾的臣子烦不来皇上,只能去烦封老将军。
封老将军二话没话,直接亮出三米长枪,吓得众人连忙撤退。
臣子闹腾无果,最后只能由这么臣子的主心骨,皇后出马。
皇后本想一哭二闹三上吊……
却不想……
她这哭还没出音,明德皇就勒令宫中上下,泽王成婚期间,若是让朕稍稍听得哪里有点哭声,不论地位高低,都给朕去牢里哭!
这令一下,生生憋回了皇后的哭意。
没了哭,哪来的闹和上吊啊!
出身未捷身先死……
皇后只能安静了。
太叔逸珩恨啊!
可太叔谟泽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也不敢开腔。
太叔席泙倒是安静。
反正他也十五才会。
即便了解的事实要闹,也没时间给他闹了。
至于城中百姓……
自打太叔谟泽跟封湉回了玄都后,出了一开始以外,城中所有的流言都跟翻了巨浪一样,瞬间掉了头。
十四黄昏,城中上下,全是对封湉太叔谟泽的歉意与抱歉,其中自然也有对太叔逸珩的抨击与谴责。
为了表示对他们将军泽爷的祝福,城内所有百姓,都在十五这天,好似过年一样,贴起了喜庆的红喜,还挂起了小红灯笼。
站在大街上,抬眼一看,整条街都是喜庆的红。
十六这天,太叔谟泽的迎亲大队一出发,早起的百姓,纷纷跟在队伍之后,唱着欢快的民谣祝福小调。
如今,伴着喜庆的奏乐声,百姓的小调还在。
整个婚礼,从天到地,从人到物,都洋溢着对她和阿泽的祝福。
笑着坐进十六人的喜轿,封湉紧紧听着周围的声音。
鞭炮声,祝福声,还有太叔谟泽语中带笑的回谢声。
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将军府和泽王府,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