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壶,右手手心轻轻抵住雪白刀鞘。
紫衣男童淡淡望了一眼少女,不加理会,扶将起江滚滚,乐呵呵的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走走走,和俩神神叨叨的人待一块儿多没劲,老祖宗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江滚滚不情不愿,颇有被挟持的模样。
他回头望了一眼少女,泪眼婆娑。
倏忽间,余音一脚踏碎草坪,第一次推刀出鞘,悍然出刀。
院落间,平地起白虹!
一道半弧形的雪白刀影,裹挟电光,对着紫衣男童,劈头盖脸的砸下。
出刀之快,竟似要割开月光。
声势惊人。
苏锦麟眉头紧蹙,再不玩笑,摆出拳架,一身拳意如淙淙溪水流泻。
比起那个奇奇怪怪的紫衣男童,他显然更相信余音。
既然余音出手了,那么他会毫无保留的站在余音身边。
只是,双方根本没有打起来,没有想象中的你来我往,礼尚往来。
紫衣男童眼眸中有一缕极淡的竖线,他兴致缺缺摆了摆手,慵懒道;“下不为例。”
虚空中,有一只丈许宽长的金色大爪,不费摧毁之力的拍碎雪白刀光。
自负如少女,满目愕然。
紫衣男童又轻松挥了挥手,然后拉着江滚滚的手出了院落,离去前他随意说道;“皮肉之苦,死不了。”
少女头顶忽有无数紫色雷电萦绕,呲呲作响。
当头坠下!
紫雷轰贯,将少女整个人压得匍匐在地,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白衣褴褛,无比凄惨。
苏锦麟亦是从头到尾,被镇压得动弹不得。
他望着紫衣男童的模糊背影,背脊生寒。
待紫衣男童走远之后,他竭力踱步,将少女拦腰抱起,平缓的置于床榻之上。
然后摘下发冠上的木簪子,握在手中,再握住少女的手,掌心温热。
做完这些,少年沉沉昏厥睡去。
……
月色下,剑庄中央的百丈石剑,悄不可闻的颤动起来。
石剑表面,一道裂纹之后,便如蛛网张裂。
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