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释然道;“姑且算是神灵吧,与你的颜先生一般。”
白衣少年恍然大悟,估计这玄衣姐姐应该是某种类似“魇蛟”的神灵,喜欢窥探别人的美梦。
他飒然一笑,“神灵姐姐,我叫苏锦麟,你呢?”
玄衣女子闻言,轻声道;“那人唤我陈水,你也随他唤吧。”
苏锦麟嗯了一声,略微腼腆道;“陈水姐姐,你真好看。”
玄衣女子淡然一笑。
“陈水姐姐,你在我的梦里干嘛呀?”
玄衣女子知道这小家伙应该是会错意了,她可不是什么“偷梦”神灵。
她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少年提出的另一个问题;“没错,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本来我想随着小卢破开天幕,去星河去找那人,我想当面告诉他,大限将至,我其实已是强弩之末,何况雀儿仍逍遥天外,始终不肯与我相见……”
陈水话音戛然而止,原是洞窟忽然地动山摇起来,似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竭力苏醒翻身。
陈水双眸微眯,周身剑气暴涨,宛如雷电缠绕,风雪交加。
她右手高举过头顶,自上而下,轻轻按下,威严道;“放肆!”
与此同时,洞窟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佛家梵文,琅琅诵经,那些刻就在无尽岁月里的字符,顿时金光大绽。
天地之间似有浩荡剑威,凝成实质,如瀑布倾泻倒灌,金色梵文缓缓落下,字字压胜,音爆声不绝于耳。
刹那间,几声如野兽般暴戾的哀嚎,带着怨恨,呜咽作响,响天彻地。
震得整座洞窟摇摇欲坠。
声声如九霄惊雷。
苏锦麟捂着耳朵,流血不止,他痛苦的倒地蜷缩成一团,就连心神魂魄都在剧烈颤抖。
就当苏锦麟即将肝胆俱裂,魂飞魄散时,他发冠上的那根木簪子,竟悬空自顾飞出。
木簪子尾部拖曳出一条极其冗长的金线,犹如一枚绣花针,经由某位读书人的手,穿丝引线,不断修缮,缝缝补补苏锦麟即将破裂的神魂。
顷刻间,苏锦麟被木簪子驼着,平平稳稳的飞去洞窟之外,逃离梦境。
陈水好似知道少年不会有事,索性掠下断崖,去了少年看不见的另一面天地。
她凌空而立。
望着那颗大如山岳的丑陋头颅,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