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的盈亏,他忽然青筋暴起,把笔折断,振振有词道;“娘的,再这样下去,本剑仙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了!”
汉子摇头晃脑,闷闷不乐,抱怨道;“唉,还是山上好,不愁吃穿。”
几声脚踩青石板的声音从店外响起。
“魏庄,你卖不卖糖葫芦啊?”一道略显稚嫩的嗓音从店铺低矮的窗户外传来。
男童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一身紫衣,他脖子处挂了一条蛇形玉佩,雕刻的是小蛇吞云吐雾,光彩夺目。
紫衣男童扯了扯嘴角,唉声叹气道;“你这杂货铺可真寒掺!”
魏庄剑眉倒竖,望着男童,满眼的戒备与忌惮。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在凡人看不见的天地间,便有一道宽大的剑气萦绕在两人周身十丈,以隔开旁人视听。
男童双手负后,指了指玉砚山方向,开门见山的说道;“魏庄,你有几分把握能镇下钟山老祖?”
男童嘿嘿一笑,“你们这些自诩镇妖伏魔的正道大剑仙,如今还可真是沆瀣一气。”
“临仙城周遭一带,起码隐匿了十位上五境大修士。”
高挑汉子始终不言不语。
紫衣男童嗤笑一声,他略作思量道;“姜老爷说了,今年惊蛰晚了些,估计在三月尾。卢前辈取剑以及钟山老祖苏醒这两件事,闹得山上尽知,无数哗然。总而言之,这蹚水,深得很。”
魏庄冷声道;“江夔,你什么意思?”
紫衣男童做了个鬼脸,随意道;“唉,齐仲春去了战国天下,此方天地没了圣人坐镇,其实在我们神通广大的姜老爷眼里,你们都是软柿子,好捏。”
紫衣男童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眸子中出现一道金色竖线,暴戾道;“魏庄,你们以为玉砚山底,即将苏醒的大妖神灵是谁?”
说话间,男童露出獠牙,大声呵斥;“是钟山之神,烛龙老祖!”
魏庄双眸凛冽,伸手摸了摸吊坠最左边的一枚琥珀。
此时此刻,不知几百里外的一座湖泊中,有一道红色剑气,狂暴不止,连带着整座湖泊如滚烫岩浆般沸腾起来。
临仙城中不下百位修士,一瞬间脸色苍白,战战兢兢。
就当魏庄的磅礴剑意准备倾泻而出时。
紫衣男童又嬉皮笑脸的趴在地上撒泼打滚,笑得合不拢嘴。
“魏庄啊魏庄,你真是太有趣了,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着堂堂十二境大剑仙会如此易怒,怎么,你要出剑啊?”
紫衣男童忽然坐正,指了指脚下,“你可想清楚了,你这剑要是斩出来,保守估计,半座城得毁的一塌糊涂。到时候齐仲春回来了,肯定唯你是问。”
魏庄怒叱;“竟敢直呼齐先生的名讳,江夔你放肆!”
高挑汉子对着紫衣男童,凌空一掌按下。
十丈天地间,忽有一只大如楼宇的青色手影,对着男童当头砸落。
男童隐约动怒,举起白皙稚嫩的小手,轻轻抵在巨大青色手影的掌心。
如蚍蜉撼树。
倾刻间,雷弧炸起,爆发成一面伞状的青色电幕。
十丈天地间的光线都发生了剧烈扭曲。
男童老神在在,甚至还微微扬起头颅,以示挑衅。
“魏大剑仙,有意思吗?”
高挑汉子脸色阴沉,收手作罢,“既然你也知道没意思,何必来招惹我?”
名唤江夔的紫衣男童,拂袖起身,郑重其事的说道;“姜老爷说,希望你能稍微迟些出手。你放心,姜老爷只是想和老祖说几句话,不会出手。”
“放你娘的屁!你们妖物说的话鬼才信,姜老爷若真来到春秋天下,虽说境界会被压制,可仍是高不可攀,倘若姜老爷执意出手,谁拦得住?!”
江夔呵呵一笑,道;“放心,没人敢把卢前辈当摆设,四圣不敢,姜老爷同样不敢……”
语毕,江夔瞬间消失不见。
魏庄随手撤去十丈剑气天地,呢喃道;“老齐啊老齐,你不就是去阴司地府,打杀几个阴神鬼将嘛,怎么还不回来?”
魏庄叹气道;“姜老爷可要莅临人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