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用袖子往嘴唇上抹了抹,皮笑肉不笑道;“惊蛰以前,我都会住在贵府,来日方长。”
少女双袖负后,竭力掩藏着白袖上的淡淡桃色,她觉得自己狼狈透顶。
她忽然有点责怪自己素来最尊敬的师父。
少女越想越气,对,自己这么狼狈,都拜那个喜欢御剑游历天下的美妇人所赐。
谁教美妇人从小就在她耳边唠叨,她儿子生得如何如何水灵,如何如何讨喜,如何如何聪颖的,还时常打趣道,小音啊,等你长大了就做我儿媳妇吧,我们亲上加亲……
即便少女再不爱听,可耳濡目染久了,而今终于要见到“儿子”本尊的时候,说不好奇,说不忐忑那是假的。
甚至是,少女心如小鹿乱撞。
所以她破天荒的涂抹了口红,画了淡妆。
这要是在她的家乡,得把那些爱慕少女的青彦才俊们活活吓死。
而接下来苏锦麟说的话,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锦麟的侧重点完全不在少女身上,他伸出手,在红袍男童鼻下探了探。
他看着少女,如释重负的说道;“幸好还有呼吸,我真怕你失手把他打死了,好歹也是条鲜活的生命啊,就是胖了点,但罪不至死。”
少女顿时按住腰间的雪白刀鞘,咬牙切齿。
苏锦麟好死不死的多了一句嘴,“姑娘,你是不是经常家暴小书童啊?你看他脸肿得跟包子似的……”
少女重重跺了跺脚,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本来就胖!苏锦麟,你要是敢再说半个字,我把你嘴巴撕了,然后用绣花针缝好,再撕再缝!”
苏锦麟赶忙捂住嘴巴,却仍是念叨;“其实胖嘟嘟的蛮可爱……”
冷峻如少女,推出雪白刀鞘寸许。
与此同时,观瀑湖中央炸起一道半圆弧的水幕。
洋洋洒洒,不胜壮观。
苏锦麟自然知道少女是山上修士,稍稍惊叹少女的境界高深后,就不再说话了。
既然宋玺放心少女,那就是没问题了。
他对着少女谄媚挥手作别,然后走回观瀑台,摆出蚍蜉撼山式的起式,站桩入定。
他想试着捋顺积压在心头的那口气。
他觉得只要这口气顺了,那拳就能打得更为顺畅,更快。
少女兀自翻了个白眼,背起红袍男童,缓缓走远。
不多时,少女又调头走了回来,面不改色的冲着练拳少年说道;“我要去大剑炉,不认路,劳烦少庄主随走一趟。”
少年极其缓慢的出拳,对少女的要求充耳不闻。
少女柳眉倒竖,沉声道;“君子气度应广阔如山河。”
少年勾了勾嘴唇,心静如水,抱拳拱手笑道;“君子苏锦麟。”
少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剑宗余音。”
苏锦麟凝视着少女,笑容坦荡,“我觉得,应该是余音绕梁的余音。”
少女脸颊绯红,低头看了看脚尖。
话音刚落,一直装睡的红袍男童半眯着眼,冲少年竖起大拇指。
……
临仙城最东边,靠近郊野之地,有一条老街,是几十年前的街巷,老街虽老但是路阔地大,是新建街道的三倍有余。
老街常年热闹至极,城中好些达官显贵都乐意驾马车来老街的酒肆客栈下榻吃酒,还有更多的贵妇人喜欢来老街买胭脂衣裳。
究其缘由,老街不受官府衙门管辖,它是私人产业,所属苏淮南名下。
苏淮南就是块金字招牌。
老街中央有间很不起眼的杂货铺子,说是杂货铺可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店铺主人是个成天爱吹牛皮,脾气古怪的高挑汉子。
高挑汉子年莫三十五六,不修边幅,一脸青灰胡渣,他唯一算得上清秀的五官也就是他那双饱含灵气的眼睛,汉子终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相貌平平,虽说不俊俏但也不难看,高挑汉子给人的感觉大抵就是阳刚至极。
汉子全身上下最显眼的便是他挂在胸前的一串玲珑吊坠,吊坠由七枚大小不一的琥珀制成,每枚琥珀里边都包裹着一柄小拇指甲大小的袖珍剑,尤为特别。
高挑汉子闲来无事时就懒洋洋的倚靠在店门口,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你来我往,他尤其喜好看美人娇娘,看就看吧,嘴巴还不老实,嘴里经常跳出几个类似环肥燕瘦,花枝乱颤的荤腥词句。
他这间杂货铺子通常没什么生意,连带着本就有些话痨的汉子,一天也没个客人陪他唠唠嗑,枯燥至极,不过好在他也不指望这点儿营生过活。
每每他心情不好想砸了这间矮旧的泥胚房时,他总会一忍再忍,安慰自己道;“魏庄,你是悬瀑山最猛的大剑仙,你此番下山是为了帮衬那个女人心肠,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书呆子,赶紧收了神通,别教那书呆子真的大动肝火,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高挑大汉正咬着笔头,算着半个月里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