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几缕春风凝而不散。
与此同时,有位白衣飘飘,大袖鼓荡的清秀儒士,踏云而行,如履平地。
清秀儒士生相俊美,面带春风,他缓缓走向云海深处,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恍若神祗。
儒士负手前行,一步十里。
正当他愈来愈靠近云海深处的那座龙卷漩涡时,忽而,广袤无边的云海之中,有无数道粗如溪水的紫雷轰然砸落,响彻云霄。
云海之下,大雨倾盆。
“齐仲春!”云巅之处,似有仙人怒目,对着清秀儒士厉声呵斥。
“你身为孔圣座下大弟子,竟妄图此物,简直是大逆不道!”仙人之声,犹如洪钟大吕,一时间压过了紫雷轰鸣。
“已经过去八千年了,还不够吗?”清秀儒士鲜有的蹙眉,他仰头望着南天,眼神坚定而清澈,“你们真当卢前辈好商量?他老人家前阵子和我有过一番君子之谈,他直言,此物的主人,现世了。”
云巅之外,仙人沉默不语。
“而且,八千年前,那人说过,此物不属人间不属仙庭不属魔界,只属有缘人。”儒士轻笑一声,“所以,我齐仲春,来了。”
语毕,突有一道粗如峭锋的青白电光,毫无停滞的,对着儒士头顶压落,怒声威严,“齐仲春,大言不惭!”
电光如瀑布下坠,遮天蔽日。
清秀儒士毫无惧色,大袖斜上一挥,轻声道;“只凭你,拦不下我的。”
下一刻,在凡人看不见的天地间,在清秀儒士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尊高大如山岳的法身神相,法相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琉璃之躯。
若是细看,法相其实就是齐仲春,只不过法相手中,多了一卷竹书,腰间悬挂着一方造型古朴的玉印。
随着齐仲春大袖斜上一挥,法相也随之横砸出右掌,不偏不倚的拍碎了青白电光。
两者触及的瞬间,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电闪雷鸣,火花四溅。
“齐仲春,你这是在藐视四圣当初订下的规矩!”
清秀儒士双眸赤金,凌空而立,悬浮于法相胸膛前,声如春雷般在天外之人耳畔炸响,“先生说,读书人太过古板苛刻,为了‘规矩’二字,事事违心不好,偶尔逾矩,也不无不可,一切顺我为之。何况,此物本就是卢前辈的囊中之物,他只不过叫我代而取之。”
天外之人重重叹息,似乎倍显无奈,“齐仲春,你可知,没了此物镇天下,定大洲,会有什么后果?”
“知。”清秀儒士回答简洁明了,“可我辈,总该给这座天下,一个机会。”
忽然,天外竟有一轮皓月当空,一道清冷的女声,缥缈传来,“齐仲春,此物八千年不曾现世,近日所见,只因此物感应到镇压在玉砚山山底的妖龙有了苏醒的征兆,方才现身,待它镇压了妖龙之后,自会长眠。”
“你若擅自取走画中剑,四洲天下没了浩荡剑威镇压伏魔,不出百年,除去被画中之剑钉死,魂飞魄散的妖龙外,其余八尊上古大妖,皆会遁入轮回,重生于世!”
清冷女声似远似近,严厉道;“这就是堂堂儒圣,你齐仲春所谓的,给这座天下一个机会吗?!”
皓月千里,悄然破碎,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雨滴,以雷霆万钧之势,倾泻在琉璃法相头顶。
清秀儒士终于面露不悦,大袖挥震,一株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婆娑玉树拔地而起,屹立在云海之中,玉树飘落下无数片翠绿叶子,悬浮在法相上空,绿叶头尾相衔,连结成一片绿色天幕。
不论那些看起来小如露珠,却重如江河的金色雨滴如何砸落在绿幕之上,绿幕岿然不动。
“我只是先生的弟子,还远远够不到‘圣’这个字。”清秀儒士凌波微步踏空而行,缓缓走向云海中央那枚如漩涡般的阵眼。
“十六年前,你若不执意下山,那如今的天下恐就是五圣齐天!”粗旷如暴雷的天外仙人道破天机,再次怒斥,“齐仲春,你何苦来哉?你当真要舍了称圣的大道契机?!”
清秀儒士对此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云海阵眼。
暴怒的仙人,冷声呵斥道;“速速留步!”
只见天空中,有一截粗如雄楼,虚化的紫色手指,捅破了天幕,如泰山压顶般指向清秀儒士。
一时间,云巅又落下成千上万道血红惊雷,齐齐轰向清秀儒士,整片苍穹被电光浸透成殷红之色。
清秀儒士摇了摇头,袖袍猎猎作响,他对着南天处,轻轻作揖。
与此同时,高大如山岳的法相,随着清秀儒士所动而动,见其两掌叠放,掌心朝内,左手在外,右手在内,轻轻作揖,如圣师教诲,威严道;“得之坦然,失之泰然。”
刹那间,整座云海轰然一震,竟是下沉了数百丈,紫色巨指和红色惊雷同时破碎消散。
齐仲春的这一揖,天底下没几人能受得起。
南天之处的仙人终于沉寂了下去,不知生死。
清秀儒士随即望向西天,打趣道;“仙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