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跑出去多远,就又碰到黑衣人了,还是两个”
“黑衣人见到你们之后,可有说什么”
“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我们看见了他们的脸,不能让我们活着”
“那人就冲上来要杀我们”言及此,小小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给予儿子安全感。
抬眸望着父亲,眼睛通红,他哽咽着道“爹,是那位娘娘挡在我身前,我几次都要死了,都是她保护我,她还跟阿栋一样,抓着坏人让我先跑”
周尧无法言说心中的感激,他活了半辈子,才老来得子有了这么一个香火,如果今夜儿子有个好歹,他堂堂一个周家,到他这一辈就被断了血脉啊!
“忧国,你可愿跟爹一道,去向皇上合娘娘请罪叩谢”
重重点头“嗯”
时至五更,天际未破晓!
辛夷半睡半醒中,隐约听到说话声。
她睡得并不安稳,浑浑睁开眼。
翻身下榻,披了件披风,循着声音走到外室。
周尧与儿子正恭恭敬敬跪在长陌座前,将今夜儿子所说之事原原本本回禀完,正好看见从内室出来的娘娘。
面上一阵愧疚感激之色,领着小儿重重一叩首。
辛夷顿时吓了一跳,忙上前将丞相扶起“您快快请起,丞相大人德高望重,我哪里受得起此等大礼”
父子抬起头来,辛夷这才走到皇上身前。
看她依旧尚未回暖多少的脸色,长陌夹忧问“朕吵醒你了?”
她摇头“臣妾睡得也不深”
又有些不安地问“臣妾是否打扰到皇上与丞相商议要事”
他拉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醒了也好,他们父子前来,就是向你请罪”
坐下,她眉眼疑窦“何罪之有?”
而周尧痛声相告“娘娘舍身救小儿,如若娘娘有半点差池,老臣以死都难谢罪啊,老臣罪该万死啊”
长陌知这一小儿对周尧的重要,他如此后怕,也是无可厚非!
周忧国年方十一,从未得见过天颜,今夜跪在御前,从进门之时便战战兢兢不敢多作言语,眼观鼻鼻观心,深怕一不当心,触怒了天威,累了整个周宅!
可直至此时,也尚未发现天子有发怒之兆。
眼前的人位高权重,如今对她一介小小女子这番——辛夷求助似看向圣上。
长陌看着她,为爱卿说话“周尧只有这一个血脉,向来珍之重之,而今你为救他险些丧命,他负荆请罪也是自然的”他刻意着重了今夜的惊险。
朝中百官,有三足鼎立之势,而左丞相,便是其中一足,整个丞相府受了辛儿的大恩,于辛儿而言,便是多了一道屏障!
周尧连连点头,满心自疚“望娘娘,处罚老臣”
瞧着对方这般愧疚,又看了看低着脑袋显然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的少年,她为难不已“我救下您公子时尚未知晓他的身份,即使是换作他人,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眼下劫难已过,周大人您真的无需对我心存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