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钻出,抓住了他的,轻轻一摇头。
“臣妾的心,很奇怪”
不是受伤,他便没那么紧张了。
她抓着他的手,他便单手整理好被他掀开一角的毯子,继续暖着她的脸颊。
问“心怎么奇怪”
垂下眼帘,她望着自己手心里的那只大大的手掌,一白一黑,一大一小,甚是分明,还有余悸的声音响起“与丞相的幼儿一同逃命时,臣妾是很怕的,看见来追杀我们的黑衣人时,臣妾也很怕”
细嫩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粗粝的虎口“可是见到皇上的那一刻,臣妾就觉得,什么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贴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帘,看到他眼睛里的疼意——与感动!
他鲜少会在脸上展现情绪,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低沉,却又那么有力量的声音“天塌下来,朕会替你顶着”
她迎着那双坚定的眸眼——我知道!
仰着头问他“臣妾是不是很怕死”
“朕不愿你天不怕地不怕”
“只要你怕死,便会想方设法活下去,只要你还在这个世上,不管有一天你走到哪里,朕都能把你找回来”
身体里的寒意被这样的一番话击得四分五裂,她看着他,目光里是爱、是感动、是满心的信任!
缓缓俯下身,那张抿着的朱唇在那只温厚的大手印下一吻!
抬起头,嘴角有一丝很轻很轻的弧度“皇上来了,臣妾就无恙了”
大手将她拥入怀里“你睡一下,处理好这件事,朕就带你回宫”
“好”悠悠书盟
这具宽阔的怀抱,给了她多少力量!
她就这般靠在他怀里,轻轻阖上了眼睛。
不久,怀中人的呼吸变得清浅有规律。
疼惜地吻了吻她的头发,一双铁臂将她完好的圈在怀里!
再抬起眼帘时,那双漆黑的眸眼,闪过暴风雨前的阴沉!
寂静的厢房,响起不大不小的声音,夹着天威“墨江流”
门外的右丞相与曲耿乍闻这般冷硬的声音,心头一颤。
二人忙面向房门,拱手作揖,前者回“臣在”
“把京墨找来”
“臣遵旨”
客栈的另一间上房.
周忧国手中握着温热的茶杯,情绪已平复了一半。
为人父的周尧这才问“这个时辰,你怎么会在菅南街,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府里吗”
他语气并未严厉,不敢让他再受惊吓。
少年频频摇头“爹,不是我偷跑出去的,我在房中待得好好的,忽然间昏迷了,醒来已经被坏人掳走了”
闻言,丞相脸色一变“有人掳你?”
“嗯”委屈的点头。
他蹙紧了眉头,暗暗思虑着,何人能闯入他府中悄无声息掳走他的儿子。
“你可知是何人掳你?”
“儿子记得,那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要怪,就怪你爹妄想抓我们?”
闻言,心中一凛——贼寇所为?
搁下了茶杯,忧国抓着父亲的手臂,难过的哭了出来“阿栋死了,爹,阿栋被那个坏人杀死了”
乍然听闻,周尧一惊。
只觉心中扼惜不已。
“他是为了让我逃走才让那人给杀了,爹,我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他了”小小少年,悲伤的啼哭着。
鼻头微微泛酸,周尧将儿子揽进怀里,大手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想起那个年纪才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捧起儿子的脸,他瞬也不瞬地望着他,郑重地叮咛“莫哭,男儿有泪只能往肚子咽,我们巍夏的男子,流的只能是血,你知道吗”
忧国张着朦胧的泪眼,望着父亲,抿着唇止住自己的哭声,改为了一阵阵的抽泣。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哀痛。
“今生,你负了阿栋,如今已无法报答,你要把阿栋的遗体带回来,允他厚葬安息”
他要哭,可又硬生生扁着嘴忍住了,重重的点头,眼泪啪嗒又掉了一颗“嗯”
“还有娘娘,今夜舍身救你的,为当今的修姬娘娘,你这条命,是娘娘与阿栋给的”
他哽咽“儿子记着了”
周尧赞许地点了点头,又认认真真地“现在你要告诉为父,娘娘为何与你在一起”
懵懂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中途我醒过一次,我记得是临岸酒楼的岸边,那时候还是我跟阿栋被劫走,阿栋就是在那里死的”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哽得越发厉害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头“没事”
“最后一次是在菅南街醒的,听到有人唤我,睁开眼睛就看见爹你说的那位娘娘了”
“她把我叫醒之后,拉着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