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
交代完,千德礼折回了殿内。
下身一阵痛意袭来,辛夷骤然咬住了唇,止住欲要出口的声音。
眉心紧蹙,她眉梢染着痛苦,极力隐忍着!
望着坐在她身前,那张冷峻刚毅的侧颜。
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比江清荷被带来之时,内心里的愤怒苦痛,更为浓烈!
明明才几日,几日之前,他还在自己眼前言笑温和,喜过于忧。
而如今——就像很长时间未见他笑了!
怎么才几日!
她听得那个冷酷的声音。
“抚廊之事,你早已探到消息了吧”
“朕原本不知是该高看你沉得下心,还是替你父亲责怪你的铁石无情”
床榻上,隐在披风底下的秀白玉手缓缓探出,拉住了那只抵在腿上紧握成拳的大掌。
地上跪着哭啼的江清荷闻言,身子一震,下一瞬,又觉身体一股异样感觉流窜,伴随着影影绰绰的痛感。
手背上,是长陌熟悉的细腻触感,微凉,不沾几分暖意。
神情微变,那双眼睛里的寒凉,突然降了半分。
底下传来江清荷颤抖的声音“臣妾知道”
“你可知朕为何不找你”
“臣妾不知”
“其一,朕等着你主动请罪,替你父亲求情。其二,你父亲以死谢罪,在死前只求了朕一件事”
“便是饶过你的性命”
以死谢罪?
如一道惊雷,骤然劈在江清荷之身。
“念在他当年被人胁迫而非甘愿,朕允他遗愿”
她张皇失措的问“爹爹不是在牢中被关押吗”
“江刘海被抓第二日便死了,那不过是引你入瓮的戏码,却不曾想,你只想独善其身”
“不…..”她抗拒地摇头。
“不可能……他们明明告诉臣妾,爹爹还未死的…..”
冷眼看着眼前女子难以接受的模样,长陌一声冷笑“你若真有心,岂会一等再等,拖到今时今日,任你父亲受尽牢狱之苦”
豆大的泪珠落下来“不是….不是这样的”
可她找不到话来辩驳,她难堪,好像心中隐晦的一面被拆穿,她贪生怕死,胜过了去找皇上求情,不曾给爹爹争取过一线生机!
水兵营的阿魏被抓了进来,看见殿内跪着的女子之时,不禁脸色巨变。
脚一软“奴….奴才叩见皇….皇上”
如果是以前,可以得见天颜,他一定激昂不已拼命想要一窥真容。
可眼下,阿魏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丢失了所有抬头的勇气。
长陌“你二人从小相识?”
“回….回皇上,是…..是”不敢有半分拖延。
“是你潜入听雨轩下药?”
心头的期盼,随着这一句问话,霎时间四分五裂!
完了!
他要完了!
“奴….奴才是受人指使的,皇上,求您…..饶过奴才这次吧…..求求皇上….求求皇上饶过奴才吧”
殿内,突然间便充斥着他凄烈的哭声…..
从父亲的死亡中回过神,随之而来是铺天盖地的恐惧,江清荷连连叩首,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叩在地面上,哭求“娘娘,请您发发慈悲饶过我们吧,臣妾真的无心害你,你的孩子之死与我们无关的,请您替我们跟皇上求求情吧,求求你了”
那一句与他们无关,触碰到了辛夷苦苦压制的恨意疼痛,忽然伪装的平静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