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剂量抓一份,速去煎来”
那小徒弟慌乱点头。
青葙随后来至。
小徒弟转身便要跑,身后刘太医急急又唤停“记住,只可在太医院煎,那药你要全程盯紧,不可假手他人,不可有一刻离开”
“是…是….徒儿记住了”点头如捣蒜。
神情一变,青葙小跑上去,半跪在地上,轻轻拍抚她的脊背。
辛夷难以停止的呕吐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昏迷了两日,喂的是流食,胃里原本就空落落,如今吐得一点不剩,只能干吐着胆汁。
青葙既心疼又怨恨,怨恨自己不仅半点忙也帮不上,更因自己的疏忽导致再次中毒。
这种时刻,千德礼束手无策。
刘太医不多说话,打开随身药箱,摊开针包,取出银针,隔着衣袖抓过辛夷的手。
这种时刻,也管不得礼仪了。
交代青葙“十指连心,我要施针,姑娘请按住娘娘,勿要让她挣扎”
青葙点头,拍着脊背的手变成轻轻握住她的双肩。
那泛着寒光的细长银针刺入辛夷的指尖,青葙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没入,而后是一根,又一根。
最终,她撇过了脸,不忍再看。
眼泪,在眼眶里堆积打转。
刘太医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无力的手臂被反拉在身后,吐得没有东西再吐,眼泪打湿了睫毛,辛夷也没有半分的挣扎。
她痛啊~
可是她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千德礼候在一旁,别过了脸,他见惯了多少场面,可一旦涉及有感情的人,便是多少辛酸呐!
长陌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眼前一幕。
那颗心,再度感到了尖锐的刺痛。
脚下的步伐,快了“辛儿”
恍惚之中,听到那个多情的声音。
她缓慢地抬起脸,不远处,一个昂藏的身影渐渐朝她走来,眼泪阻隔了她的视线,濛濛的一层雾气挂在眼前,让她看不真切。
可是,她知道——那是他!
一双眸眼,在那个身影来到身边时,已缓缓的阖上。
“辛儿”他只来得及奔到跟前,已然见佳人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殿内的人,纷纷朝天子行礼。
太医已施针完毕。
天下之子单膝跪在她身前,别开她脸颊上的青丝,深不见底的眸,倒映着眼前的她,失去了生命力的惨白面容!
放在膝上的左手缓缓收紧,寂静的殿内,传来依稀的关节响动之声。
那只拳头,指节泛白!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里升腾的杀意。
扶着她虚弱的身子躺好,恰逢小徒弟提着煎好的药赶来。
太医看了一眼天子的眼色,心中惶恐不已,对殿内的女子道“青葙姑娘,劳你快快喂娘娘服下此药”
“是”
长陌看了床上陷入昏迷的女子一眼,移步到外殿。
千德礼与太医识趣地跟上。
他坐在高位之上,周遭,皆是森寒“说”
千德礼垂首,将今日所查之事一一呈上“皇上,娘娘所中的樗蒲子是在听雨轩被奸人所下,对方将粉末抹在听雨轩小厨房的药罐中,以防万一,三只药罐对方都已抹过,娘娘今日服下的汤药正是由其中一只药罐所煎”
“那奸人是趁无人之时潜入听雨轩小厨房,但是人….奴才尚未抓到”
满目凌厉“查,继续查”
是夜,宫人初睡。
曲修姬刚欲睡下,贴身侍女悄悄来禀。
“主子,江良仪来了”
乍然掀开纱障,眉心聚拢“她来做什么”
而后一壁起身,语含微怒“快带她进来,注意一下有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