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倦了,只是半柱香的功夫,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
两人轻手轻脚地服侍她躺好,无声地退了出去。
另一头,千德礼等人暗地里清查了太医院,无不妥之兆。
而今听雨轩小厨房里,千德礼与青葙四人一一细查屋里的一切,从灶灰,到盛具,巨细无靡无一遗漏!
刘太医与身边信得过的小药徒在小厨房里,神情肃穆,一边嗅闻,一边以两指指腹揉捏,尝试找出怪异之处,不敢有半分松懈。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从外头缓缓被人推开。
众人手中动作一顿,警惕心乍起,纷纷往门口看去。
“是我们”来人,是羌活与儿茶,前者低声告知了一句。
看见对方,屋里的四人才放下心来,继续手里的事情。
后来的两人重新阖上了门,加入其中。
直至午膳准备时间将至,众人也未从小厨房内发现不妥。
心中隐着愤恨,青葙道“到底对方如何下的毒,如今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什么也没发现”
小厨房里的东西悉数检查过,六人一无所获。
个个面色沉凝。
唯有千德礼,不知在思考什么,独自专注在他的世界里。
思虑半晌,他道“太医院抓的方子已查清,没有任何问题,开出之后直接交到你的手里,自此没有经过任何人”110电子书
这个‘你’所指青葙。
“煎药之事也是你全权负责,中途也未曾离开过”
转头问羌活“如果是你,你会用什么法子下毒?”
闻言,羌活沉吟,思索片刻。
脑子想法转了一个又一个,都难成功。
最后设想了一个“唯一的办法,就是趁青葙煎药之前,提前下好在抓好的方子或器皿里”
青葙“主子中毒那几日的药渣我都是每日清掉的,如今无从考证了”
千德礼听完“之前煎药的药罐呢”
听闻此言,脑海中有一个怀疑飞快闪过,她快快从朱柜上拿出往常煎药的紫砂罐,交到千公公手中。
那药罐正常大小,表面呈柳枝纹理,打开盖子,一阵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锐利的眼睛在罐身里头巡扫,伸进一只手,他的手指在里头四周刮摸,摸到柳枝纹路的细长凹槽。
指甲在里头刮了刮。
抽出了手,千德礼细细检查着自己的手指。
看到指甲里头嵌进零星的朱红粉末。
抬头,他向刘俜确认“刘太医,药罐您刚刚可看过?”
刘太医上前来“没有”
青葙回“药罐是我检查的,当时并未发现有什么”
接过了药罐,刘太医也探了手进去,在里头刮出一点粉末。
挑出了在指腹上,他细细揉搓,放到鼻间嗅了嗅。
而后,眉头一拧“这便是樗蒲子”
所有人脸色一变,纷纷上前来。
千德礼眉眼一冷“樗蒲子与这紫砂罐颜色几近,对方将樗蒲子抹到了罐内的凹槽,寻常人再怎么留意,也难察觉出任何异样”
他问青葙“你今日用的是这只药罐吗”
摇头“为防万一,前几日所用到的器皿碗碟奴婢都换过了”
闻言,刘太医望向熄灭的炉上平放的另一只紫砂罐,而后看向青葙“青葙姑娘,小厨房一共有多少药罐”
“统共三只,备用的都放在朱柜上,今日煎药我换了一只”
心头涌出不安,刘太医走到炉子旁,拿起炉上的药罐,打开,里头的药渣还在,他取过长勺,在里头翻搅细查。
众人凝声望着。
心思缜密的千德礼看见他这模样,当即联想到什么,转身大步走到朱柜旁,取出另一只未用的药罐,伸手同样在里头凹槽处一刮。
樗蒲子一次的分量不多,即使在罐子里头,如今和药煎成,刘太医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而千德礼看到手上的粉末,刘太医转头望去,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后者低叫一声“不好”
二人顿时一同奔出小厨房,直冲娘娘寝殿。
小徒弟不知情由,看师傅走了,抬脚速速也跟上。
此番,青葙与羌活也反应过来。
只听千德礼在前头喊了一声“快去请皇上”
羌活一听,顾不得什么,当即奔出宫门。
青葙抬脚也跑去内殿。
唯有心思稚嫩的儿茶,后知后觉的还不知发生什么事。
才踏至内殿门槛,便听得里头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呕吐之声。
果然,本余毒未清的辛夷如今更甚一分。
她虚软地趴在床头,发丝垂落肩头,止不住的呕吐。
地面之上,一摊的污秽之物!
“娘娘”两人一惊。
刘太医迅速吩咐身后的徒弟“快,把昨日我开的方子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