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还有段大半个时辰呢,闲着无事与其修炼,先生不如一同观此手札,看看那魔教余孽有何道行。”
“好是好,但是给我看没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苗征南心中叹息不止。
按照惯例,别说是给你看,在青黎城的代表来到庆土镇后,你连继续参与的资格都没有,正确的打开方式是收下一笔灵石丹药,作为昨天出手驱赶魔教余孽的感谢费,然后识相地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可你唐先生可是炼丹师啊,而且无巧不成书地撞见了望子成龙的城主和城辅,拉拢还来不及,让他滚蛋?苗征南想起了自己的三师弟,当时他也收到了消息,主动请缨要带队来庆土镇,然而好死不死在师父面前多嘴说了一句:我去到以后马上就把那来历不明的家伙给打发了,要是不听话,哼哼,叫他尝尝我……
后面的话苗征南没听到,因为三师弟再也没机会说了,师父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封住了他全身法力,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他的领口,踱步到门前,从城主府书房门口,一脚把他送到自家门口,完了后嘴里喃喃念叨:大概摔断了两条腿几根肋骨,嗯,还好还好。
“哪里的话,唐先生如此热心帮助,我们万分感谢。”苗征南随口说了句客套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苗征南将手札册子递给唐禹生,表示让他先看。
在某些迟钝到无可救药的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客气”二字,唐禹生拿过来说了声谢谢就开始翻看。
手札不是很厚,大概只有高中三年所有语文课本叠起来的厚度,以凡人尤其是地球人的角度看起来很多,其实在修士眼里少得可怜,唐禹生十息不到就将所有内容过了一遍,并且烂熟于心。
归还册子给苗征南,唐禹生蹙眉沉思着,他对其中一段内容特别在意,上面记载的是关于血种的描述,就是那个凶手曾经种在卢笙他们体内的东西,不过里面只有描述,没有修炼方法。
“这!这是!竟然是他……”
一道惊惧的声线将唐禹生从入神状态中拉回现实。
苗征南握着手札的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双眼圆瞪死死盯着手札,眼球上血丝密布,目眦尽裂,法力气息混乱涌动,常人难以承受的重压开始在室内升腾……
精神受到极大刺激的苗征南,完全没有顾及到屋内还有李芝玉这个凡人,小姑娘惊恐地缩在离苗征南最远的那个床角,紧紧地抱住自己因为害怕而提不起一丁点力气的双腿。
“吒!”
一声清亮的道喝突兀响起,犹如黄钟大吕鸣唤,苗征南逐渐提升的气势和混乱的法力仿佛遭到当头一棒,猛地一顿,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势应声而散。
唐禹生欺身上前,按住苗征南的肩膀,一道浑厚的土系法力渡了过去:“苗前辈,不要说话,赶快坐下调息。”看到他手里还拿着那手札,本想将它收入系统背包,转念一想这是证物,胡乱收取给自己招来麻烦,一挥手将它打飞到地上。
苗征南神志回复清醒,依言盘坐运行道法,平伏作乱的法力。
谁都没有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札,悄然间无风自行翻动,起初速度还很慢,到后来快到了肉眼难以辨识的程度。
当手札翻到最后一页时,那页书红光大盛,从手札上脱离下来,漂浮在空中,踌躇了一阵,猛地朝李芝玉冲去。
手札自生红光的时候唐禹生就注意到了,但他行功也到了关键时期,无法撤回输给苗征南的法力立即出手,否则苗征南的将会修为大损,待他腾出手时,毫不犹豫打出他所掌握的法术中速度最快的‘飞龙在天’。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红光有意识一般,飞到李芝玉身前,原地转了个圈,移动的轨迹形成了一道残影,像是流星的尾巴,似在嘲讽唐禹生徒劳无功的举动,在火龙打中它的前一瞬,钻入了李芝玉的腹部丹田位置。
紧随其后的却未能派上用场的火龙在撞上李芝玉之前一分为二,从李芝玉两侧绕了过去,将后面的墙烧穿了一个大洞。
“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那么熟悉了!可恨!!可恨呐!!!”
暴怒之中,唐禹生一掌拍在桌上,桌子无法承受住修士愤怒的一击,登时碎成一块块木渣。
“唐先生,这……”
本欲开口道谢、感激唐禹生援手之情的苗征南怔住了,他刚从入定中转醒,没有看到红光那一幕,一睁眼就见唐禹生怒发冲冠。
事态危急,唐禹生忘了身份修为之差,一把拽起苗征南,大喊道:“我知道了,在她身体里的那东西,是‘血种’!是卢笙和樊秀秋他们曾经被种入的‘血种’!”
与此同时,某个距离庆土镇万里之遥的无名大山,林立的山峰中最矮的一座,峰顶上存在着一个难以察觉的山洞,深入其中便会发现,一个周身血雾充盈的人闭目端坐,陡然间,他睁开了眼,喃喃自语:“卢笙的血种已经收回,如今在那还有能吸引‘血灵刻’的,只有她了吧,有意思,没想到区区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