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怕自己的不识好歹得罪了面前的仙人,但潜意识中对至亲的担忧远胜过前者:“爷爷不在,我吃不下。”
“那好吧,一会问完你爷爷,就让你们一起吃晚饭。”苗征南慎重道:“不过这几天你不能跟着你爷爷回家,必须要在唐先生身边,否则‘病情’反复得不到及时救治,有你好受的。”
“民女谢仙人体恤。”李芝玉再深深一拜。
忽然唐禹生心念一动,感知扩散到极限,门外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在接近。
“是我的人。”
察觉到唐禹生的行为,苗征南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不一会,门口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果然是苗征南的手下。
“大人,证物已经寻回,正要交给大人查阅。”
“进来吧。”
房门打开,一名衣着打扮和林卿宗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本册子,稍躬身道:“属下幸不辱命,于要犯指定地点寻得证物,按照规矩当场封存,并即刻赶回交由大人定夺。”
苗征南接过册子,审视着那名手下:“焦安,你来回的未免也太快了吧,离本官估计的时辰还差得远呢,为你带路的两个捕快呢?”
被叫作焦安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呃,属下让他们带到城外,指了个方向,便让他们自己回去了,带着他们走好不痛快,明明半柱香不用的路,硬是给他们拖得……”
“住口!”
苗征南历声一喝,焦安乖乖地闭上了嘴。
“跟你说了多少回,做事不能急躁,不能急功近利,执行任务不能光想着自己,我都批评你不止一次两次了吧,你看你还接着犯,这次我必须找你爹好好谈谈你的问题了。”
听到“父亲”这个词,焦安惊骇欲绝,连忙苦苦哀求:“大人……苗叔叔,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吧,我娘十天前闭关了,没有我娘拦着,现在要是叫我爹知道,他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公干时期,你要叫我苗大人!”苗征南脸色铁青:“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焦安哭丧着脸:“苗叔……啊不,大人,求你放我这回吧,我不是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吗?也没惹出什么乱子,以后一定改正,一定改正,这点小事……就不需要麻烦我爹了吧……”
“你这臭小子……”苗征南两眼一瞪:“什么叫‘这点小事’,‘这点小事’你都犯过多少回了?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你进巡案司的几年里,光是撞在我手上就二十三次之多,还有落在别人手上最后告到我这里的,哪次不是我替你隐瞒了下来,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好好好,等案子完结了,无论如何都要和你爹说道说道!”
焦安见苗征南态度强硬,一时难以扭转,不敢再提下去,依照他多年挨训的经验,苗叔叔也就说着吓唬吓唬人而已,回去以后早把这类琐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权宜之计,现在先老老实实地挨骂吧,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或许是上天垂怜焦安,又或者是苗征南骂不出新花样了,面对着做好被骂个狗血淋头的焦安,苗征南只是叹息着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属下告退!”焦安喜出望外,火烧屁股般地往外走。
临出门前,想了想焦安还是不放心,转身问:“那苗大人……能不能只说这次的事,以前的就一笔勾销了吧,加起来实在太多了,我承受不起啊!”
察觉到苗征南的眼皮突突跳了两下,积蓄的怒火即将爆发,焦安“嗖”地一声瞬间消失在苗征南的视线所及范围,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在他的感知中,速度之迅捷,身法之灵敏,堪称炼气期十层中的高手。
“手下的人不成器,让唐先生看笑话了。”
焦安离开后,苗征南苦笑着向唐禹生解释道:“刚刚那人叫焦安,是我一位朋友的长子,平时家里宠坏了,那位朋友担心对他日后修行不利,便将他放到巡案司磨炼一番,并委托我照看他一二。”
“看起来效果似乎不太好啊。”唐禹生毫不忌讳地说。
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做事的料,磨炼了几年炼成这副德行,很难想象以前是多么恣意妄为。
“本来我是不想管这等麻烦事的,可不好驳了朋友面子,想着管一个后生不需费什么神,就答应了下来。”苗征南无奈道:“不料开了这个头,陆陆续续有人效仿,通过各种关系往官府里送人,如今巡案司里面,有两成上下都是像他这样的人,想管也来不及了,他们的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城主也不好一竿子全部打死,唯有慢慢调教,做错了事稍微惩罚一下,他们不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乱子、不是出公差的时候就无所谓。”
“这么复杂啊……”唐禹生颇为厌倦这种畸形的社会关系。
“谁愿意呢,至少我是不愿意收留他们的。”
苗征南直言不讳:“实话说,要不是多了他们给我惹是生非,我都快开始凝炼金丹了。”
见唐禹生兴致欠缺,苗征南晃了晃手里的册子,邀请道:“离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