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飞快地过了一遍从黄岐那里听来的消息,心道莫非那两个家伙骗我?当着人家的面弄错人家师父可就糗大了,于是,唐禹生决定把“罪魁祸首”推出来背锅:“是跟在苗前辈身边叫黄岐和袁靖的两个差役说的,还说黄岐是城主的儿子,袁靖也是城辅的儿子。”
“的确如此……”果然是这两个师弟说的,能够介绍自己,看来事情发展还算顺利。
苗征南正色道:“青黎城主的确是家师,黄师弟和袁师弟也的确是师父和袁师叔的亲子,只不过……”
犹豫了有一息时间,苗征南试探着问道:“唐先生想必是第一次入世行走吧?”
“不错,晚辈奉师命下山历练,尚不足一月。”
被看破了阅历,唐禹生一点也不慌乱,大方地承认了,他对玄圆大世界了解还是太少,这个初履尘世的修士身份正适合他,凭他那点匮乏的资历强行装成老江湖,以后被打脸的地方多着呢,不如将自己定位为萌新,不懂的地方还可以放心大胆地问人。
“怪不得,怪不得呢……”
苗征南恍然道:“如此说来,这么说来,唐先生对修仙界亦知之不多了……”
唐禹生见他神神叨叨的,左右顾而言他,半天聊不到正题上,忍不住提醒:“苗前辈,你还未告诉晚辈是否说错了话。”
“这……”
苗征南露出为难的表情,好像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出口。
罕见的情商此刻及时上线,唐禹生灵机一动,大概猜出苗征南不说的原因,问道:“苗前辈不说,可是因为说了会令我难堪?”
苗征南尴尬不语,算是默认了。
貌似提了个傻子才会提的建议啊……
唐禹生暗自吐槽,然后大义凛然道:“有错误之处,苗前辈请但说无妨,以免晚辈日后再犯,丢人现眼不说,误了大事就糟糕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是真心实意地有错就改不懂就问,可是……
“叮,宿主心率上升百分之十五,运用法力压制脸红、起鸡皮疙瘩等体征,另外伴有……”
“滚!”
系统空间中,唐禹生的一丝意识对着系统咆哮。
在唐禹生表示了不介意以后,苗征南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家师不会出手救治李芝玉的。”
乍一听见这消息,唐禹生顿时惊愕不已:“这是为什么?救她对金丹期修士而言十分轻松,根本不成问题啊。”
蓦地唐禹生瞪大眼睛:“难道说,那青黎城主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苗征南一听,险些吓得一头栽倒,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唐先生,非是家师无情,而是……而是不值得出手。”
“不值得出手?”
唐禹生眉头紧锁,语气稍愠:“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这都不值得出手?”
“唐先生莫急,且听我说。”
敏锐地察觉出唐禹生的情绪波动,苗征南赶忙安抚道:“先生初历尘世,有此观念不足为奇,其实不止是唐先生,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的修士,在境界低微或修行时日尚短时,都曾对凡人存有拂照之心。”
唐禹生坐着一动不动,看向桌面的眼神,不满之色仿佛能把桌面洞穿。
苗征南也没天真到觉得这么容易就说动他,当下叹了声气,继续道:“在刚接触修行时,我也曾有过这类的情感,认为修士与凡人并无大异。”
“但是,随着境界的提升,差距也渐渐扩大,这种想法随之被慢慢改变,如今修士高于凡人,凡人近似于兽鱼虫鸟,是玄圆大世界修仙界的共识,更是不成文的规矩。”
苗征南无奈地摇头:“以前我也很不认同这样的看法,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唉,总而言之,这是发自内心的改变,难以扭转,从古至今无人逃脱过……”
其实苗征南不知道的是,关于这点,早有人研究分析过了。
初初修行的修士,体质没有太大变化,法力比较稀薄,神魂也不够强韧,需要食用朱果炼化为灵气才不会感到饥饿,需要睡眠才不会感到疲倦,行为习惯上同凡人相似。
这个相似之处就是一座连接彼此的桥梁,是双方互相认同的基石,然而随着修为的增长,渐渐的修士不需要进食和睡眠,这座桥梁日益腐朽,最终彻底崩塌。
就好比苗征南,之所以会赦免李言漕,救治李芝玉,都是出于对李言漕父亲的歉疚之情,要问他对李言漕和李芝玉有多少同情,说穿了就没意思了。
如果唐禹生是玄圆大世界的本土修士,当让他自己一步一步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时,就不会对苗征南的话产生排斥,而是有一种醍醐灌顶、幡然醒悟的感觉。
不过,唐禹生还是那个“一夜暴富”的唐禹生,对这种言论,也不那么容易接受。
“好了别说了。”
唐禹生阻止了苗征南说下去,第一次认识到修仙界灰色的一面,心里有些不舒服,半似自嘲半似讽刺地低沉道:“这么说来,以后我也要变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