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不通,难道罪首放着那么多成年男女不用,非得找一个不适宜修炼的幼童?”
没错,就算卢笙再年轻十岁,樊秀秋的年龄仍然存疑,苗征南是内行,没有陷死在这个问题上,很快就理顺了思路,道:“唐先生稍安勿躁,我担保此人绝对是樊秀秋。”
唐禹生一怔,问道:“苗前辈何以断定?”
自从得知唐禹生的炼丹本事后,苗征南一个接一个的“唐先生”叫得越来越顺口了:“唐先生试想,若是假的樊秀秋,即使是在容貌上作假骗得过我等,但假的樊秀秋岂能知道那幕后之人的手札一事?”
“万一是樊秀秋告诉她的呢?”
苗征南微微摇头,道:“卢笙至死之前都不肯跟家人透露半句,她又怎么能告诉一个陌生人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不怕别人泄密?”
唐禹生想了一下,苗征南说的很有道理,眼前的樊秀秋就是真的,虽然年龄的问题还没解释,始终有个疑虑在心头。
像是看出了唐禹生的担忧,苗征南笑道:“好了,我们在此商议一年也出不了结果,既知樊秀秋是真人,那年龄的问题,让她自己回答就行了。”
唐禹生眼前一亮,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不由赞同道:“苗前辈说得有理。”
“那就开始吧。”
这一句是苗征南对着桌上的传音石说的。
很快传音石就有了回音:“属下遵令。”
没过多久,审问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从外边进来的只有一个身着朱红色官服的人。
“我乃庆土镇镇司辖下刑审司主刑官纪朝琳。”
那官人开口介绍,居然是一老妇的声调,唐禹生这才仔细打量起纪朝琳的模样来,发现她还真是白发苍苍的老妪。
纪朝琳眼神锐利,锋芒毕露,说话的腔调也是掷地有声:“犯人樊秀秋,可知你所犯何罪?”
听到有人问话,樊秀秋一直低着的头才慢吞吞地抬起来,迎上纪朝琳的目光,不屑地笑了一声,转动眼珠子朝左右和身前的墙面看了看,冷声道:“老身虽然已经修为全废,眼力还是有一点的,不知哪一面才是琉光水晶做的墙壁?又有几位大人在看老身受审?石镇长身为父母官,想必有你一席吧。”
“啪!”
纪朝琳一掌拍在桌上,断喝道:“樊秀秋,莫不是以为本官不用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呵……呵呵。”樊秀秋嗤笑,轻蔑地斜睨着纪朝琳:“区区凡人也配审问我?”
纪朝琳眼睛一眯,对樊秀秋说的话似有所觉,道:“你有话想对大人们说,对吗?”
樊秀秋脸色剧变,直直地瞪着纪朝琳,她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被这个她看不起的凡人一语道破。
“你到底要说什么?”纪朝琳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地审问。
声势为人所夺,失去了主动地位,樊秀秋不禁阴沉着脸,道:“我只会和坐在那边的几位大人说。”
“你在这里说,大人们也能听见。”纪朝琳丝毫不让步。
樊秀秋无言以对,沉默着低下了头,从刚才的交锋中,明显可以看出她不是纪朝琳的对手,短短几句话间,就把她先声夺人的气势给打压下去,更接着点破樊秀秋心思,趁着她惊讶的瞬间,抓住机会反客为主,再继续倔下去,也不可能在纪朝琳手上讨得好处的。
意识到这点,樊秀秋放弃了对抗,缓缓地抬起头,轻轻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软弱无力地道:“两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任由你们处置,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