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在下实难决断,愿闻唐先生高见,不知唐先生认为是否该用刑呢?”
由于石逊的一通抢白,唐禹生要说的话没能说出口,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一个外人直接插手人家内部的事,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于是换了一套委婉的说辞:“那手札似乎是找到罪首的关键,虽然不知道犯人说的是真是假,稳妥起见,我看还是先把那手札弄到手再说吧。”
苗征南思考了一会,似乎在权衡利弊,而后重重点头道:“好,就按唐先生的意见做。”
“遵命!”门外的人应声而去。
要是有第四人在场,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刚刚那一幕,一定是感觉石逊这个地头蛇联合外人唐禹生,一起打压初来乍到势单力薄的苗征南。
单从表面看起来的话,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这么想,剩下一个不仅会这么想,还会脑补出一部可歌可泣的史话。
因为是石逊带头反对用刑的,然后唐禹生跟着附和,看起来就像是为石逊声援,最终苗征南迫于压力才无奈地同意了石逊的意见。
其实不然,苗征南的心里高兴得很,他那副思考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营造一种“我本来不是很赞同的,可是你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给你个面子,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啊!”的感觉。
苗征南的确成功地营造了这种感觉,石逊久历官场,自然不会想不到,他和唐禹生刚刚的所做作为,看起来就是在欺压上官,有心解释一二,但这种事越解释就越微妙,只好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行礼,以表歉意。
苗征南轻笑,不在意地摆摆手,石逊误解了他的用意只是起了个引子的作用,重要的是唐禹生有没有跟着一起误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唐禹生对自己表示道歉……哦,不对,炼丹师都是要面子的,或许不会为了这点事道歉,那么只要表情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也可以接受。
千算万算,苗征南偏偏算错了唐禹生的情商。
只见唐禹生慢悠悠地瞧了石逊一眼,心底里暗自奇怪:“这石道友未免也太狗腿了吧,不就是被领导采纳了意见么,一没升官二没发财,还鞠躬致谢,啧啧,昨天没发现他是那么迷官的人啊。”
然后又留意了一下苗征南:“哇,还有苗前辈也是,下属感谢一下你用得着那么得意洋洋吗?笑得阴森森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唐禹生头皮发麻,背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没想到坐在这里的两个家伙如此“虚伪”,心惊道:“看来要了解一个人,就得多看看他和不同阶层的人是怎么相处的,以后跟他们两个相处要小心点了,说不定哪天为了讨好领导或者彰显权威,就把拿我来开刀。”
想到这里,唐禹生顿时坐不住了,椅子不着痕迹地朝墙边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离两人远了一些。
“成了!”
孰不知唐禹生的一番小动作,恰好被一直暗中关注的苗征南看在眼里,登时内心激动不已,在他看来,就是不好意思的行为,因为不好意思面对自己,所以把椅子移得远一点,避免尴尬。
可是要让他知道他在唐禹生心中的形象,恐怕会气得爆血管吧。
“喀!”
对面审问间的门被打开,两名庆土镇的捕快押着樊秀秋进来,她的手脚上都没有戴枷锁,不过走起路来摇晃飘忽,应该是捕快为了防止她自杀,给她灌了麻药。
唐禹生透过琉光水晶观察着樊秀秋,只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禁问道:“这就是樊秀秋,你们没搞错人吧?”
苗征南和石逊大惑不解,尤其是苗征南,身为筑基期修士,根本没感知到樊秀秋身上有法力波动,他怎么看也没看出来这个樊秀秋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不知道唐禹生到底察觉出什么疑点。
“唐先生,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吗?”石逊探身问道,恍惚中好像感觉到唐禹生的位置变远了一点。
“二位有所不知。”唐禹生徐徐道:“在我初入庆土镇时,有一带路的镇民曾告诉过我,不久前他赴过卢笙的百岁大寿的宴席,可你们看她。”说着手指指向樊秀秋:“观其面色,不过五十有余,即使是修行过,晓得一些旁门驻颜之术,年纪最多也不过八十,两人年纪相差如此之大,当初罪首找他们去,是为了培养傀儡杀人的,绝不可能挑年龄太大或太小不适合修炼的人,可她,按照卢笙的年龄推测,那时她根本就没出生,如何能被凶手选中?”
在昨天去买药的路上,唐禹生记得何老三跟他说过,卢笙的百岁寿宴刚过不久,换言之,假设卢笙最迟二十岁被凶手选中,那时樊秀秋还在娘胎里呢,怎么可能出来害人。
“会不会是卢笙为了隐藏身份,谎报了年龄。”
石逊提出了一个猜测,随即又否认了:“不可能,虽然没看出来他是个邪修,但年龄一事我曾用境光台检验过,大致是那个岁数。”
苗征南同意这个说法,道:“真实年龄可能偏小七八岁,毕竟下品灵器级别的境光台无法测算得那么准确。”
唐禹生道:“即便如此,樊秀秋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