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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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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将士戴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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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京中传来圣旨,封赏白戈的同时也召白笙回京述职。

    出京正值盛夏,归来却已至晚秋,白笙撩起车帘看了看,心中沉重稍缓。

    晓晴寒未起,霜叶满阶红。

    他拢了拢身上的厚布大氅,摇头轻笑,良卿闻声看来,问:“笑什么呢?”

    “想到回去许能看场大戏。”白笙再次看向车外,“觉得很有趣。”

    “什么大戏?”良卿不解。

    白笙没答,望向外面的眸光倏然凝住,直到散成一片依旧没能挪开。

    城门前,銮驾静静停驻在空地,那人端坐其上,衮龙华服,金冠璨璨,威严不可视,可白笙却还是定定看着。

    所有华贵都如虚浮之表,他能看到的,是那人不时远眺的期盼,是眼底不经意流转出的牵挂,是长久分别后的惦念。

    忽停的马车勾住延熙的视线,他猛然绷紧身子才止住动作,强迫自己稳坐原处。

    遥遥相望,白笙眉眼弯起笑意荡开,良久,大礼伏地一拜,起身向前一步又是一礼,一步一跪一拜一叩首。

    群臣讶声低议中,延熙蹭的站起身,怒火烧红眼眸,掌指发白爆响。

    他长身立于帝辇高高在上;他俯身尘埃虔诚而低微。

    他是君,他是臣;除此之外,再无它情。

    延熙几近将牙咬碎才挤出句:“好!好得很!”

    面如白玉,皎皎布衣,漫漫归途未能染,却在这不足五十丈的距离沾遍风尘,也扑灭了延熙最后一丝温热。

    望着他愈来愈近,延熙只觉有东西在不停碎开,直到最后,化为淡漠冷峻。

    “罪臣拜见陛下!”白笙伏地再叩。

    许久许久,上方也不曾传来声响。

    朝臣们对视了眼,皆在互相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如此不识抬举的落了陛下颜面,这位辅国公还真是个人物!

    班蒂左右瞧了瞧,一咬牙自身后接过圣旨宣读了起来。

    “辅国公齐白笙,文武双全,战必克攻必胜…封护国大将军…赐金符印绶…”

    如此耳熟的圣旨,不仅令白笙身形僵住,也令朝臣们面色大变,纷纷伏地疾呼。

    “陛下!万万不可啊!”

    延熙面无表情,缓步踏下帝辇走到白笙身前,取出金符印绶,问:“这护国大将军,你做是不做?这金符印绶…你接是不接?”

    白笙沉默,盯着那双龙纹金靴看了良久,这最后的挽留,令他心中翻覆不停。

    “罪臣不配,请陛下,收回圣命!”

    “好…好得很——”

    城门前的不欢而散,令朝臣的心思再度活泛起来,各自散去后又悄然聚首。

    深夜的齐府,欢聚后的冷寂。

    白笙坐在炽楼房中,看着满屋飘飞的红绸,看着其上一句句‘胡言乱语’,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眸光稍凝拢住其中一条。

    字如其人,肆意飞扬,依稀间,那人执笔挥墨之景似展在他眼前。

    红衣如朱潋潋,眉眼如幽寂寂,那人手持红绸拈笔蘸墨,腕转挥毫道尽思绪。

    白笙苦笑,久久都没松开手,对方写下这句话时,该是多为他可惜不平?又该是多憎恶人心思谋?

    原来,原来你早就预见了这天,白笙长叹着松开手,由着那条红绸随风而去。

    夜风呼啸,他一步一步走出房间,房门关上,尘埃落定,那条被他攥了半晌的红绸,自风中脱离静静垂落。

    上书:“齐公何曾负天下?臣民史书尽负他!”

    之后的几天,白笙未曾出府半步,可消息仍自各个渠道传入他耳中,朝臣私聚,各方动作,整个京都都似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第四日,大朝议,天将明时,齐府的马车便向宫城行去。

    “你何必非要跟来?”白笙拢住她的手,“今日这场戏,不看也罢。”

    良卿身着朝服,半靠着他肩头,摇头道:“不,我要去看看,看看他们嘴脸,看看他们到底要如何对你?到底…能狼心狗肺到什么程度!”

    白笙轻叹了声,将她揽的更紧:“不管怎样,问心无愧就好了。”

    于家于国,他已尽心尽力,人间黄泉,他都无愧于心。

    乾洺殿中,帝王高坐上首,文武百官伏地拜倒,大礼过后,分列而站。

    白笙垂手立于文官之首,耳听诸臣奏报,面上毫无表情。

    延熙不时看向他,可都是一扫而过没多停顿,直至议到南境之战,听过白笙为帅时的战果,延熙眉间轻皱,问:“辅国公可有什么要说的?”

    “战中失利,罪臣无话可说,请陛下责罚!”白笙伏地拜倒。

    “陛下!”杨赋几人齐齐出列伏地,意在为白笙求情。

    延熙手上紧了紧,道:“罚俸三年,辖制京都驻军权暂交上官浮和北川,另,收护国大将军衔…”

    朝臣目光古怪,罚钱?收兵权?还夺了个人家根本没领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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