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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夫人又在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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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240、上当(六千字)(3 / 4)
勒,还是五月鲜?抑或是纯贝勒身边的那几个人。

    他想要回来。

    他自己嘚瑟,掉进这陷阱里,是他自己活该!可是那件马甲不是他的,那是人家沈公子的,不该陪着他一起受罪。

    那会子,他觉着那马甲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金贵。他没想自己会怎么着,他只想着那马甲。

    他便涎着脸对纯耳乐,“可是我穿洋服怎么了?就因为周围左右没个小孩儿穿洋服,又或者沈公子是穿洋服的,你就认定了穿洋服的我,就是沈公子派来的?”

    “可是这都什么时代了,梅州城里穿洋服的可不少。贝勒爷,你倒叫我死也死个明白的,你是怎么凭那洋服看穿我的?”

    那间屋子里没有电灯,只在他被绑着的炕上,以及纯耳椅子旁边的桌上,各自点着一盏煤油灯。

    灯光幽暗,都只能照见他们两人周围一二尺大的地方儿,整个屋子其余地方就都是浸在暗影里的。

    幽幽里,纯耳没说话,却是站起身来,朝他走过来。

    纯耳先立在炕边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撩起袍子下摆来,一片腿儿,侧身坐在炕沿儿上,扭头盯着他。

    纯耳的眼里,竟然有一片忍俊不已。

    “你说的没错,如今已是变天了,大清亡了,这街上的人啊都忙不迭更换了衣裳去。长袍马褂不稀罕穿了,都去穿那个什么洋服……你这个小孩儿也想赶时髦,穿不起全套的洋服,弄一件马甲来壮壮声色,我是可以理解的。”

    纯耳又向他凑近一点儿,“其实如果你随便找一件什么洋服穿上,我还真未必就敢做准儿,你是那沈公子派来的……顶多就觉着一个小孩儿穿个洋服在马路上晃悠有些扎眼罢了。”

    “可是你呢,笨。谁叫你穿洋服,不挑个旁的,却非挑了那沈公子身上穿过的!我要是还认不出来,那我纯耳就甭在这个世道上混了!”

    张小山这才呆了,“贝勒爷您……竟然能认出我们沈公子身上穿过的衣裳?”

    张小山眯眼回想,却不觉得沈公子那马甲跟别人身上穿的有什么不一样啊。

    纯耳点点头,“还不是因为你年纪小,又笨啊!你以为这世上的洋服跟洋服,没什么区别,可是我告诉你,洋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它们就变成了全然不同的。因为啊每个人的体态都不同,穿衣裳的习惯也不一样,所以经过人的身上‘调校’过的衣裳,立马就有了各自本主儿的符号。”

    纯耳说着伸手向那师爷荣德。

    荣德上前,将那件马甲送上。

    纯耳接过来,给张小山看看腰上的两个兜儿。

    “你瞧这儿……不知道你平素注意过没有,你们沈公子啊有个小习惯,平素没事儿就爱把手叉到这两个兜儿里去。她站着说话,手没地方放的时候,叉兜儿;她坐着抽雪茄,一只手忙着,另一只手闲着的时候,她也叉兜儿……她的怀表也不忘心口的那个兜儿里放,也爱放在这个兜儿里……”

    “故此啊,她马甲这两个兜儿口,都磨损得比较厉害,比一般人都明显……”

    纯耳说着指着马甲兜口儿上的磨损处,画了一个圈儿,“况且你们沈公子的手,也比一般的男人都小。你瞧她这磨损的地儿,就要小。”

    张小山听得有些目瞪口呆。他还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这么仔细地分析问题,简直是将整件事儿捏碎了,拈着渣儿地一点一点条分缕析。

    他也更没想到,眼前这位长得像活鬼、镇日泡在烟土和小相公里的前清遗少,能有这样的敏锐的脑筋。

    ——这么说起来,从前他自己的确是轻看了这位贝勒爷去。

    他忍不住担心起来,就是不知道营长和沈公子他们,是不是也曾经小看了眼前这个人去。

    他自己小看了,吃亏了,掉进这个陷阱里来了。那营长呢,沈公子呢,他们可千万别在这纯贝勒身上吃亏,可千万别掉进纯贝勒的坑儿里来啊!

    .

    见张小山沉默不语,不再继续问了,那纯耳反倒有些遗憾似的。

    他盯着张小山直勾勾地看,仿佛想等着张小山再问出什么问题来,他好给耐心地解答。

    只可惜,张小山走神了,只想到他营长和沈公子去了。

    纯耳无聊之下便打了个呵欠,从腰上的荷包里掏出鼻烟壶来,用手指头肚儿托了鼻炎沫儿,狠劲往鼻子里一吸——

    “阿嚏!”咔嚓一声,他打了个响雷似的喷嚏。

    这一声喷嚏,终是将张小山都吓得重又抬眸去看他去。

    纯耳这才满意了,盯着张小山一笑,“……除了这磨损,其实还有别的破绽。”

    他说着将那马甲凑近鼻息,深深吸嗅,“嗯~~这马甲上头,还有你们沈公子身上的香气。”

    纯耳的神情有些猥琐,张小山都一个激灵,露出一脸的嫌恶。

    纯耳却不以为忤,“你不信?我告诉你,我这鼻子啊,吸过鼻烟,痛快地打完了喷嚏之后,就是我这鼻子最灵敏的时候儿。故此这马甲上留着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