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末了道:“皇上,东西是我偷的,和许仙并无干系。还请您放了他全家,要杀要剐,您冲着我来就是了。”
“你?”
苏景见她抬头挺胸,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没来由有些烦躁,脸上那点淡笑早已消失不见,语气不佳道:“你可知道,偷盗贡品,本就是株连三族的大罪。即便不是许仙偷了贡品,但他身为家主,既然其妻白素贞是令偷盗贡品的主谋,他自然要将承担罪名,如此,他谈何冤枉?”
小青哪懂得甚么律法,她只知道苏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放过许仙。闻言大怒,蹭的站起来指着苏景鼻子大骂道:“你算甚么皇上,外头人都说你是明君,我看你就是个昏君,我都说是我自己要来偷的贡品,你还非要滥杀无辜。”
“放肆!”陈康勃然大怒,就要上来将小青正法。
“无妨。”苏景这会儿却还不想就杀了小青,真算起来,青蛇在完成佛教那出状元救母的戏里也有极大的分量。没有小青的帮忙,白素贞还未必能顺利水淹金山寺呢?
苏景摆摆手,示意陈康退下,站起身手腕翻动,用法力将小青卷到身侧,微微侧身对她道:“朕带你去看看真的无辜之人。”
小青不明所以,浑浑噩噩间已被他带到万国使馆的上空。
苏景伸手一拂,对重临盗宝之地后显得有些心虚气短的小青道:“你往下看。”
小青已然听到使馆中传来的痛苦之声,也认出这是两个被她盗了贡品的琉璃国使臣的声音。再怎么样,她还知道自己偷人家的东西。
她脖子有些僵硬的往下看,结果却大吃一惊。十来日前她来盗宝之时还白白胖胖,虽面有愁容但依旧面色红润的使臣,这会儿瘦的简直跟骷髅架没甚么区别,哭一声就得咳嗽大半天,目光再往边上一看,那是一个放满了血帕的铜盆,里头的水都被映红了。
这两个使臣,显然已经时日无多。
“怎,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这样?”见无法无天的小青面色苍白,苏景眼底浮现一丝幽光,“你可知道他们是千里迢迢往神宋献宝是为了甚么?”
小青茫然的抬头。
苏景缓缓道:“他们的母国被敌国围困,请得外援就是他们的唯一生路。他们九死一生,带着全国倾尽所有才准备下的四样宝物来到神宋,就是希望能讨好朕,能说服朕发兵攻打东樱国,换取琉璃国一线生机。结果还未献宝,贡品却丢了,这不只是丢了几样价值连城的财物,更是丢掉他们拯救自己母国的希望。他们的妻儿,亲朋全在琉璃,你说他们为何如此?”
小青依旧有些懵懵懂懂。她嘴巴开开合合,许久才垂头道:“他们自己打不过,怪的了谁。”
见苏景不语只是望着自己,她辩解似的又道:“我们从一出生,没灵气的就被你们人抓了下锅,好运气吸收了天地灵气月华,开了灵智,方才能糊里糊涂自己修炼。便是如此,也远比不上你们人。你们有师门,有传承,我们妖怪,甚么都没有。就是我姐姐,说是拜在黎山老母门下,也不过是命好,遇到老母这样不讲究门人来历,只看缘分的。可就算如此,姐姐也只在老母门下跟着别人听了几年道就被撵走了。至于我,没法力的时候四处躲着人,有了法力,想要得道成仙,因此有时候被人追,也不敢报复,只是躲着,怕伤了人日后天劫过不去。我第一次跳龙门的时候,挨了四十九道天雷,身边和我一起跃龙门的兄弟姐妹,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其余的,不是当时就死了,便是伤重叫边上的渔民趁机打走。我们妖怪,从来没有谁帮过忙,能活下来都是靠自己,实在没法子,也只能认命。为甚么你们这些人,自己打不过就找人帮忙,找不到帮忙的人还要哭一场。难道谁还能帮谁一辈子不成?”
这番话其实逻辑有些混乱,到底是想要表明凡事要靠自己还是表明要学会面对现实,小青或许自己都不明白。但她这样发自肺腑的话,却让苏景愣住了。
他怔怔看了对方半晌,忽然道:“你,觉得朕不该帮他们?”
小青眼珠瞪的大大的,干脆利索的摇了摇头,“他们给你献宝是该,毕竟你比他们的皇上厉害。但指望你派兵帮他们,你又能帮到甚么时候?你不也说,他们那甚么琉璃国就挨着那个东樱国,等你的兵马一走,他们还不是要灭国。”
“是啊,靠别人靠不了一辈子,除非让别人变成自己人!”
苏景大笑起来,再看小青时,眼中泛起一阵潋滟流光,他拍拍小青的肩,道:“朕一直下不了决心,倒是你今日点醒朕。看在你今夜有功的份上,也罢,朕就饶了许仙他们的死罪。”
说到这个,小青一下来了精神,只是不等她开口,苏景已然施法让两人回了皇宫。然后随手一圈,就设了个囚笼将她关在里面,自己连夜召见大臣,下了调兵遣将的圣旨。
这旨意也不稀罕,苏景令驻扎鲁地的水兵立即出发攻打东樱国,将东樱国灭国之后便将东樱国与琉璃国都并入神宋,至于两国原本的臣民,女子留下,男子凡过车轮高者皆放逐海外孤岛,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