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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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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2 / 3)
整体象征体系的寓意的呈现。

    如果说,《西游记》的整体象征体系是一根线,那么,八十一难的描写就是穿在这根线上的珍珠。

    然而,毕竟是,它不能没有故事与情节,也不能没有人物与性格,但从神话世界经由象征这座桥梁面向哲理王国延伸,的确是中国古代艺术的一大飞跃。

    第三,以美丑的外形对应丑美的内质。

    中国文学是以古典的和谐美作为美的理想的。但这是偏重内容的和谐美,所以我国美学历来讲言志、抒情,强调美善统一。

    古希腊文学也讲和谐美,它是偏重于形式的和谐,强调写实、肖物,也求真美统一。

    这两种不同的文学传统,是直接由各自的神话中总结出来的。

    像希腊神话,其中的神或英雄多突出地表现为外貌美;而中国神话中的神,虽然爱人类,具有精神美,但在外貌上并不美。

    多为人首蛇身或鸟身,或兽首人身,有的完全是动物形象。

    可见,中国上古文学是不重形神统一的。

    随着美则益增其美、丑则益增其丑的审美心理的发展,后来的或戏曲作品便出现了脸谱化的现象:正面形象的外表一定是漂亮的、非凡的,反面人物如奸臣、小丑之类,则从内心到外形都是丑的。

    而吴承恩能够以客观事物和现象的复杂性为依据,超越神话传统,打破形神统一的框框,创造出外在的美或丑与内在的美或丑相矛盾的神魔形象。

    在《西游记》中,作者曾多次通过悟空、八戒的口道出他的美学观点。

    在第十八回,当高太公听说有两个和尚要来帮捉妖怪时,赶忙整衣相迎,可是,一看到相貌凶丑的孙悟空,便就不敢与他作揖。

    于是,行者道:“老高,你空长了许大年纪,还不省事~若专以相貌取人,干净错了。我老孙丑自丑,却有些本事。”

    “替你家擒得妖精,捉得鬼魅,拿住你那女婿,还了你女儿,便是好事,何必谆谆以相貌为言~”

    这里,分明道出了美丑相反相成的辩证关系。

    外部特征的丑很可能成为表现内心美的一种阻隔,一种心理排斥。

    然而,从距离美学来看,却可能引起读者对那种掩盖在外丑中的美的关注。

    孙悟空奇特的外表形象确实不会引起多大的美感,但是,当他那机警、灵活、敏捷的猴性特征,特别是当他那大公无私、正直好义、积极乐观、勇敢奋斗、执着追求等美好品质一旦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便在人们心理上产生出胜于形神统一的巨大的美感。

    由于这种本质美是通过外貌丑体现出来,就使得艺术形象既有崇高美,又有滑稽美。

    这种滑稽正是由人物的外貌丑陋和内心高尚的不相称而构成,而他们由内心世界构成的本质特征却是崇高的。

    于是,滑稽美和崇高美既对立又和谐地统一在一起。

    相反,外表美却不一定引起美感,当他们内心不美的时候。

    像唐僧,虽然仪表非凡,但给人的印象从来不及外表凶丑的孙悟空、猪八戒更好些。

    还有取经途中那些幻化骗人的妖怪,也往往以美丽的形貌出现。

    像白骨精用犹如“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的花容月貌,非但没能淡化而且更增其本质丑在人们心目中造成的心理恶感。

    这就是吴承恩笔下的神魔形象独特的审美价值。

    第四,以诙谐的笔调寄寓严肃的讽刺。

    前面谈的是《西游记》人物形象外形与内质的矛盾统一,这里主要谈其情节描写的诙谐与严肃的矛盾统一。

    “寓庄于谐”是我国文学传统之一。

    到了吴承恩的《西游记》则以他那玩世不恭的谐虐和愤世嫉俗的态度,进一步发展了寓庄于谐的讽刺艺术。

    首先,从作品整体来看,便是宗教的题材包含着对宗教的嘲讽。

    西行取经本来是一项伟大的宗教活动,按照佛教的教义,取经一行必须要做到持戒忍辱,或者依靠无边的佛法,方能达到目的。

    然而,从作品的全部艺术描绘看,却主要是孙悟空的一根金箍棒争取来的,即不忍辱、开杀戒、靠智勇争取来的。

    在作品中常常可以看到,每遇险处,三藏便虔诚地诵念《心经》,但妖魔鬼怪并未“发声皆散”,三藏默念《心经》时,一阵风将他摄进了魔窟,而最后多是得救于孙悟空的智和勇。

    这是对这部“修真之总经”的莫大讽刺。

    这个诵念《心经》的故事,在宗教文学阶段,对驱邪除妖是很有效应的。

    可是到了吴承恩笔下,却极其轻松地揭露了教义与行为,行为和效果之间的矛盾,在令人觉得可笑中,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宗教的虚伪。

    同时,对仙宗佛祖,作者也常常给予揶揄和嘲弄。

    如第七回写孙悟空在如来手指边撒尿留名的场面;第二十五回写捉弄鹿力、虎力、羊力三仙喝尿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