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多有遗佚,现存者甚少,只有八种而已。
我们下面可以对这八种讲史话本作简单的介绍一下。
首先是《新编五代史平话》,这部书无作者姓名,是宋刊本。
它是说“五代史”的底本,梁、唐、晋、汉、周各分上下二卷,其中梁史、汉史的下卷已佚。
全书主要依据史实,历叙五代兴替始末。
在它的基础上,经过文人的艺术加工,在元末或明初产生了长篇历史演义《残唐五代史演义传》。
其次是元刊《全相平话五种》,即《武王伐纣平话》,《乐毅图齐七国春秋后集》,《秦并六国平话》,《前汉书平话续集》,《三国志平话》等五种,均不署作者姓名。
《武王伐纣平话》,别题《吕望兴周》,分上中下三卷。
从纣王行香、苏妲己被魅开场,次叙云中子进剑除妖,再叙纣王荒淫暴虐,囚西伯于羑里。
再次叙西伯回国,聘姜尚助周;文王死,武王、姜尚起兵伐纣,直至纣子殷郊斧斩纣王。
《封神演义》就是以它为蓝本创作而成。
《七国春秋平话》(后集)又名《乐毅图齐》,亦分上中下三卷。
本书以孙膑、乐毅为主要人物,描述燕齐两国之间的矛盾斗争。
它的《前集》已失传,但从《后集》的“入话”可以推出,《前集》必写“孙庞斗智”,明吴门啸客编的《孙庞演义》可能就是根据《前集》改编的。
《前汉书平话续集》,别题《吕后斩韩信》,亦分上中下三卷。
主要写刘邦做皇帝后,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和残杀。
刘邦对韩信存有戒心,韩信杀楚臣钟离末献汉王,反而被夺了军权,改封淮阴侯。
番兵入寇,陈豨奉命御敌,与韩信密约,到边地举反旗。
刘邦恐慌,决定亲征,并嘱咐吕后用计诱斩韩信。
刘邦死后,诸吕作乱,群臣不服。
最后樊哙的儿子樊元亲率诸军攻入宫中,杀诸吕,包括其母吕胥,迎薄姬所生的北大王入宫即位,就是汉文帝。
此话本大致于史有据。明甄伟《西汉演义》八四节至一零一节是依据此书上卷、中卷内容进行改写的。
《三国志平话》亦分上中下三卷,这是《全相平话五种》中最重要的一种,已经初具《三国演义》的规模。
还有《宣和遗事》,记载北宋后期至南宋的历史,总结宋人失国的历史原因。
其中对后来影响最大的是梁山泊故事。
还有《薛仁贵征辽事略》。现存于《永乐大典》,记叙薛仁贵随唐太宗征辽,英勇善战,屡建奇功。
可以说讲史话本对历史演义产生了很大的影响:1、从思想上说,“讲史”以儒家思想为主调,渗入市民阶层的思想情感。
2、从题材上看,“讲史”以历代兴废争战之事为主要素材,在史书基础上,适当吸收民间传说、故事。
3、“讲史”的体制,形成了历史演义章回体的特点,“讲史”的全知叙事方式也为历史演义继承。
4、从语言上,“讲史”创造了一种半文半白的语体,“文不甚深,言不甚俗”,历史演义也袭用此种语体。
而关于古代对于历史演义的歧见与界定的话。
可能大家要问,究竟什么是历史演义,它与历史的关系如何,是否允许艺术虚构,虚构到何种程度,我国古代理论家对这些问题大致有两种见解。
一是正史派,他们认为历史演义应忠实于史实,只是把历史通俗化。
像是庸愚子(即蒋大器)在《三国志通俗演义序》中提出历史演义要“事纪其实,亦庶几乎史”。
修髯子(即张尚德)提出要“羽翼信史而不违”(《三国志通俗演义引》),到了清代蔡元放则更为彻底,他谈到《新列国志》改编时说。
“有一件说一件,有一句说一句,连记事实也记不了,哪里还有工夫去添造。故读《列国志》,全要把作正史看,莫作一例看了。”
他们认为历史演义要忠实于历史,那么历史演义与历史有何区别呢,为什么要创作历史演义呢?
他们认为,历史演义之所以有必要,是因为,1、可以把历史通俗化。陈继儒给历史演义下的定义是:“演义,以通俗为义也者。”(《唐书演义序》)
2、“亦足补经史之所未赅”(陈继儒《叙列国传》),就是正史叙述比较概括简要,通俗演义使之更详细、更丰富,对正史起演绎补充作用。
3、把历史条理化。因为史书记载的史实比较分散、杂乱,历史演义则“条之以理,演之以文,编之以序”(余象斗《题列国序》)
4、在忠实史实的基础上,可以在文字上增添润色,增加它的生动性、可读性。
这一派主张基本上混淆了历史与之间的区别,把历史演义看作正史的普及本,忽视了作为形象思维的艺术产品的审美特征,给历史演义创作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