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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奇心理使明末清初的家塑造了丰富多彩的人物形象,其中,侠义女性形象正是这个人物画廊中最光彩耀眼的一部分。
当然,这里面也有对前人的继承。
这是因为《聊斋志异》出现之前同样也有很多优秀的侠义出现,明末清初的家如蒲松龄都对这些有一定借鉴。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聊斋志异》中的很多故事可以明显看出对唐传奇中故事的效仿。
如侠义女性复仇情节的设置,又比如从女性特质的角度塑造侠义女性形象。
而且蒲松龄的个人经历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大家可能都有所了解,蒲松龄落一生魄沉沦,一生与文为友,孜孜不倦地读书、教书、着书,他一生绝大部分时间在大户人家家里作“西席”,堪称封建时代典型的落魄文人,也同样是一直处于寒士阶层,因此他深知寒士处境,对个中况味,深为了解。
而《聊斋志异》中的侠义女性形象的塑造正是根源于寒士阶层的处境、愿望与想象,他为这些怀才不遇、失意感伤的寒士设计了让从古到今所有士子都“寤寐思之”的美好结局,实际上正是他作为一介失意寒士对自己在社会现实生活中所遭受的种种精神和肉体折磨的一种自我抒解与抚慰。
至于二者侠义女性形象形成的共同的背景因素。
虽然在上面已经对唐传奇和《聊斋志异》中的侠义女性形象形成原因各自进行了分析,但作为侠义女性题材发展历史上的第一座和第二座高峰,它们的出现也是有着共同的背景。
第一点,就像前面说的,那时社会动荡,政治腐败,民不聊生。
当面对黑暗社会现实的下层劳动人民无法通过官府这样的传统观念中主持公道的地方伸张正义时,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英雄侠士来给他们惩奸锄恶,伸张正义。
人们也有意识地希望能够通过对侠义女性形象的塑造,揭露社会的黑暗面。
以及对过去侠义文学的继承。
因为早在史书和六朝的志怪传奇中就已经出现了侠义女性的雏形。
像是《左传-昭公十九年》中记载一个莒国寡妇冷眼关注世事,最后助敌攻城为夫报仇。
汉魏六朝的中的人物具备了侠义女性的某些因子,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侠义女性,也没有如同唐朝时一般形成一个体系。
唐传奇中侠义女性的出现,对前朝是有一定继承性的。
《聊斋志异》就更不用说,可以明显看到唐传奇中故事的痕迹。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将唐传奇和《聊斋志异》中侠义女性的命运模式的比较。
比如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唐传奇中侠义女性的命运。
就像前文说的,我们对唐传奇中侠义女性的分析中已经对她的行侠动机以及行侠方式有所涉及,这里不再一一赘述,下面将重点讨论这些侠义女性的最终归宿。
因不过需要提前说明,与在读到侠义女性行侠仗义的过程时扬眉吐气的感觉不同,侠义女性的最终归宿只是让人感到尴尬与无奈。
我们纵观唐传奇中侠义女性的结局,无一例外地写其不知其所往。
贾人妻复仇后远走他乡,“而后终莫知其音问也”;荆十三娘“复与赵同人浙中,不知所止”;谢小娥“誓心不嫁。遂剪发被褐,访道于牛头山,师事大士尼将律师”;聂隐娘“后渐不知所之”;上清“特敕丹书度为女道士”;红线“因伪醉离席,遂亡所在”;车中女子和“三环女子”同样是不知她们的最后下落。
侠女的最后归宿有的成为尼,有的成为道士,有的干脆直接不知其所止,一方面是唐代佛道之风盛行尤是崇道之风的影响。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从不同侠义女性却几乎相同的最终归宿中理解或解读它的别样蕴含,即是作者或作品对男权社会中女性地位改善之后的一种思考。
这些有才有德的侠义女性因为无法在现实社会中找到属于她们的应有的位置而只能以这样结局或归宿来体现。
而《聊斋志异》中侠义女性命运模式的话。
因为《聊斋志异》中侠义女性行侠动机和行侠方式同样在前面已经简单分析过了,这里也同样不再赘述,只对讨论她们的最终归宿。
《聊斋志异》中侠义女性最终结局各有不同。
商三官与杀父仇人同归于尽,庚娘是最幸福的,巧妙杀死仇人,最后与大难不死的丈夫团聚。
其他的侠女女性大都是在寒士们得到好的生活后飘然离去,使寒士们的生活回复到正常的轨道。侠女、房文淑在没有合法婚姻的情况下,为子嗣堪忧的穷书生生下儿子,又不求任何回报地主动离开。
仙女蕙芳在回天庭之前也是为丈夫安排好了一切;霍女也是如此。
一方面这样体现了她们攻成身退的侠义精神,另一方面这些女性的言行举止毕竟或多或少都有违世俗礼法,所以作者为了维护封建秩序,只能选择让她们离开,也只有如此,一切才能回到常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