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粗粝感的手指缠住她,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时隔多年,她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男人的手真大啊,又宽又厚。
舒冉低头怔怔地盯着紧扣在一起的手,忘记了反应,耳边响起男人极具渗透力的声音,“先别自己吓自己,把情绪平复一下,否则你面如土色的跑过去,其他人还得替你担心。”
不知是否他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与力度的缘故,还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舒冉竟微妙的感觉到了一股安心感,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着她。
“谢谢。”她神色恍惚,却由衷的道谢。
握在手里的触感并不十分好,因为梁舒冉太瘦了,手上除了骨头几乎感觉不到肉,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此时的宁静,指腹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她,淡淡笑着,“不客气。”
他指尖的砂砾感惊醒了她,舒冉僵着动作,试图挣脱他的手,霍誉铭察觉她的小动作,适可而止地松了她,重新握住方向盘,为了打破她的尴尬,温声问道,“冷静些了?”
手心的温度撤走,有那么刹那,舒冉感到一丝丝空落感,稍纵即逝,甚至来不捕捉便消匿无踪,淡淡徐徐的“嗯”了声,头靠着车窗视线往外探去。
须臾,蓦然转头凝向霍誉铭,清浅的眼眸透着紧张的神色,霍誉铭察觉她的目光,“怎么?”
舒冉双手捏紧了横亘在胸前的安全带,稍稍盯着驾驶座上男人深邃的侧面轮廓,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开口,“霍老师,您刚喝了酒。”
情绪也平静下来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问题。
——霍誉铭刚喝了酒,所以他现在是酒驾。
当年她尚未考取驾照,靳祁森喝了酒开车,结果出了车祸,虽然万幸的是两人伤得并不严重,只是轻微擦伤,但是当时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还是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坐车都心惊胆战的,后来考驾照路的时候,她因为胆小导致被教练骂的狗血淋头,直接把教练气得骂她这么怕死干脆别考了。
她当时差点没憋住就想怼教练一句:你不怕死你上。
现在十分担忧霍誉铭的脑袋是否清醒,怕他会一个恍惚就撞上了前面的车或者飞出马路。
霍誉铭视线落在前方的路况上,余光斜睨了她一眼,瞥见她神色慌张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性感的唇角勾出微末的弧度,“我没醉。”
梁舒冉的神色很严肃,“我这里都能闻到您身上的酒味,就算您没醉,但摄入的酒精含量也肯定超标了。”
霍誉铭轻挑剑眉,富有磁性的声线卷着淡淡的揶揄,“放心,即使我挂了,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梁舒冉蹙眉,并不喜欢他这种玩笑,“靠路边停下,换我来开。”
“这一段路不允许临时停车。”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马上就到了,出不了事。”
就这样,等两人抵达医院,梁舒冉绷得全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疼。
舒冉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小姨正堵在病房门口挡着两个人,一个气焰跋扈的女人,和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
隔着几米的距离,她都能听到女人清冷犀利的声音,“我再说一次,这里与你无关,让开,别妨碍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舒冉见状,抛下身侧的霍誉铭,小步跑了过去,“小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茹看见舒冉,一直僵绷着的神色松了几分,“舒冉,你来了。”
舒冉挡在梁茹的前面,抿着朱唇,五官覆盖上冷意,目不斜视迎上那女人的眼睛,“请问您来找我母亲有和贵干?”
“靳太太,”那个女人穿着打扮都十分讲究,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她富贵人家的气势,精致的妆容噙着冷艳又不屑的神色,“你曾经给我下过保证,你们母女俩,绝对不会再跟我丈夫见面,现在你那个妈,不止一次私底下跟我丈夫碰面,两人甚至多次一起过夜,我只想问问,你们还要脸吗?”
梁舒冉脸色微微苍白,转头看向身后的梁茹,声音涩哑,“小姨,她说的是真的?我妈跟那个人见面了?”
梁茹满目心虚,欲言又止,“舒冉啊,姐她……这不能全怪在她一个人身上……”
闻言,舒冉只觉得胸口一堵,几乎喘不过起来,气恼又无奈,深深的无力感压在肩上,沉得她几乎站不稳。
那女人眯眼,眼神犀利的像是会剜人的刀,“既然你管不住她,那么只好由我亲自动手了,麻烦你让开。”
梁茹被女人的气势所震慑,抓住舒冉的手,“舒冉,你妈刚才已经被她的女儿欺负得住院了,这会儿她再进去,这不是要逼死她吗?你让她走吧。”
舒冉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她终归是梁媛的女儿,母亲不管做错了什么,她再怨再恨,也不可能丢下不管。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他们私下见面的事情,若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
“梁舒冉,你的出生不是你能选择,这罪过不在你,我也不跟你计较,但你若一而再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