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找她,是为了和她见面,诚意十足,每天一封邮件,内容还不重样,归根结底就是拍她马p、说他自己是她的粉丝、非常喜欢看她写的东西。
方颂祺有点怀疑是不是杂志社的人冒名。她要在同行里说月见是她的粉丝,别人只会以为她是疯子。
不过那些马p她真给看进去了,因为他阐述的对她一些文章的理解,就像真实生活在她身边的非常了解她的一位老朋友。
感觉有那么点微妙。
耳中捕捉到门外有动静,方颂祺关掉电脑,起身往外走,打开门张望。
蔺时年刚走过她的房门口,朝更里面的主卧去,并没有停留。
空气里飘散开一丝酒精的香气。
老狗比喝酒了……?
方颂祺挑眉,考虑了两秒钟,觉得他今天的心情也许不太好,刚刚他那副样子似乎也并没有要找她上钟的意思,她图个自在,欢欢喜喜回屋睡大觉。
雨下下来了,夹着风把窗户砸得响,吵得很。
她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映在窗户玻璃上的狂魔乱舞的树影发呆。
平时睡前,她一般会把窗帘拉严实,因为不喜欢第二天的阳光把她提早唤醒。
碰上这种糟糕的天气,敞开来欣赏,反而不失为一种乐趣。
盯着盯着,视线模糊,一段久远的记忆浮现。
她跟着方婕又在某个山旮旯写生,倒霉地遇上可能和今晚差不多的台风天气,租的屋子条件不太好,半夜三更,屋顶被风刮走了一个角。
上面漏雨,门缝和窗户也涌水,在地面积了有脚踝那么高。
她年纪小,有点怕,方婕则也怕,因为方婕为了清净,选的住址附近并没有什么邻居,求助也无门。
方婕就给老许打电话。
开的免提。
难为老许,放下手里的工作,一整个晚上就隔着电话哄两个女人。
老许不是没有怪责方婕的任性。
她渐渐迷迷糊糊,睡着在方婕的怀里,眯着眼缝看到方婕即便挨着老许的牢骚,也是笑着的。
那时候老许和方婕的感情,是真的好……
特别好……
她就没见过比那时的他们感情更好的夫妻……
要是他们能一直好下去,该多好……
——草踏马,头又疼了。
回忆因此戛然。
方颂祺翻身,又翻身,再翻身,最终呼着浊气坐起来,开灯下床去翻自己的包。
最近怎么回事?头疼得越来越频繁了……?以前明明一个月还不一定能疼上一次。是因为进了报社后工作压力所致?
呵,瞧吧,她果然不适合职场!
却连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也没翻到药。不知道是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她毫无察觉,还是她换包的时候忘记收拾进来。
方颂祺只能重新躺回床上,尝试硬挨着。
五分钟后,她蹭地又坐起。
挨挨挨!挨个p!疼得她整个人都暴躁了。
心思一转,她下床,开门离开、房间,直奔主卧。
…………
门把传来动静的第一时间,蔺时年就睁眼坐起来,入目人影从门口晃进来。
他皱眉,伸手打开床头灯。
就这片刻的功夫,方颂祺跟猫似的跳上来,坐到他身、上。
“做不做?”她居高临下乜眼,问得很她此时的姿势一样,好像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接下来她都要霸、王、硬、上、弓。
蔺时年靠着床头不说话,无特殊表情地盯着她打量。
方颂祺嗅到他身、上的酒味了,还没散,看来他今晚喝了不少。
之前和他处的次数有限,她鲜少见他抽烟喝酒,以致于前阵子在澳门见他抽雪茄,才知晓他也不是完全不碰尼古丁。而见他喝酒,是甘露寺夜钓帐篷里,他备了一份清酒,不过和小食一起,几乎全入了她的肚子。
“来来,”她不怀好意,“我亲自邦你检查检查~!”
蔺时年捉住她作乱的手,瞳孔里的光跳了一下,现在才来质问她:“这里是随便能咬的地方?”
嗓音很沉,也有点大家长口吻。
方颂祺反唇:“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
当时是谁先发神经要溺死她的?!草!她怎么可能不反抗?更何况关于阉掉他的念头,她就没放下过!
“自作自受……”蔺时年把这四个字重复得颇为意味,倏尔拽下她的睡袍,露出她皮肤上的痕迹,虽然消退了些许色度,浅浅淡淡的,但碍眼依旧。
方颂祺俯低身子,咯咯笑:“蔺老板,您侄子让您感觉到危机了么?以前我交男朋友,您说的可是‘就你养的那个小白脸’,并不介意您自个儿头上绿油油长出一片草原。现在怎么了?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尾音,做思考状,然后轻轻一点他的鼻子尖,凑得他非常近,讲完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