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困的不行,他才允许自己眯那么一会儿。
这样的他,别说钟离愁、李嬷嬷、绿萝等人倍感感动,就是一直不承认慕御卿这个姐夫的玄霜也抵不住心中的激荡。
她对慕御卿说,“姐夫,你可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回头姐姐醒过来会心疼的。”
慕御卿却摆摆手说:“我知道,霜儿,你自己玩去吧,不用担心我,你姐姐不好,我是不会允许自己倒下的。”
第三天清晨,一缕骄阳从窗外斜照进来,洒在林绮云惨白的小脸,将那没有血色的小脸强行染了一层稀疏的霞红。
刚睁开眼睛,慕御卿那英朗的俊脸就放大在她面前。
她唇畔微微蠕动,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慕御卿已然一阵热泪滚出。
他俯首在她苍白的唇角轻轻蹭了蹭,将她兜抱进怀中,哽咽道,“云儿,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林绮云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往下腹处看了过去,小手也朝着腹部挪了过去。
当清楚地感受到腹中那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小东西没有了时,她眼中哗啦啦流下一股热泪,心中更是愧悔不已。
是她,都是她的自大,才害得孩子没有了。
都是她的误判与轻敌,才害得她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到这世上看一眼就夭折了。
是她,都是她……
想着自己可怜的孩子,林绮云的泪珠儿越发凶猛,仿若决堤的江水,猛冲而下。
幼儿被害,慕御卿已然心如刀绞。
看着云儿惨白如纸的小脸,慕御卿心中更觉心疼。
如今见她泪如雨下,他的心好似被人生生扯下来一块。
“云儿,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娘俩,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云儿,不哭,不哭了,咱们好好养身子,旁的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
慕御卿颇显慌乱,忙将林绮云抱在怀中安慰。
大手不断为她擦拭脸颊的泪水。
言语更是温柔的令人无法想象。
林绮云在他温暖的怀中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话。
她问:“慕郎,木清丽那贱人呢?”
说话之时,她眼中放出令人彻骨的森寒,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牙齿也紧咬了起来,像是要撕人的样子。
慕御卿只顾着安慰她,疼惜她,并未注意到这些。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缩在湘王府中当缩头乌龟,不然,我已经让她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慕御卿眸中同样寒光乍现。
其实进湘王府杀个把人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只不过,不管他派谁去湘王府杀人,都免不了要被宫中那位盯上。
现在云儿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出去周旋。
所以,他暂时留了木清丽的狗命。
林绮云听后浅喃一声:“湘王府?”
“对,湘王府。”
“良妃那贱人呢?她又在何处?”
“还在她的宫里,不过……”
慕御卿拉长了声音,“不过我觉得按照云儿之前的方式太便宜她了。她要我死,串通瑾太王妃在我食物中下蚀骨草,我忍了。也同意你的方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悄悄地让人在她的食物中下蚀骨草,让她没有痛苦慢慢的死去。但现如今……”
慕御卿咬牙切齿的说:“现在她竟敢算计到你的头上,算计到咱们的孩子头上!若还由得她那样轻快地死去,我就不是慕御卿!”
“所以,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绮云听出了慕御卿的话外之意。
更十分赞同慕御卿的想法。
从前,当瑾太王妃告诉她和他那些蚀骨草药粉都是宫中的良妃娘娘给时,她提出来先不要动良妃。
既然良妃想要用这种方式害慕御卿,她们为何不能反过来害她?
所以在确认良妃手中果真有蚀骨草后,慕御卿就派人弄伤了良妃,而后可想而知,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良妃的饮食中下了蚀骨草。
让蚀骨草的毒性一点点将她吞噬。
反正那东西融入食物之后无色无味,若非离愁姐姐那样的高手,根本不容易察觉。
可如今……
如今自己在她宫中出了事,再让她那么安逸的去死,林绮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孩子。
慕御卿将手臂收紧一些,对林绮云说:“我也没做什么别的,就是让人告诉她,我何时何地要杀她。现在,只不过才刚向她讨了一些利。当然,在每回讨利之前,我都会派人提前告诉她!只有这样,她才会更加恐慌,更加生不如死!更加备尝折磨!”
这就好比偷偷将一个人杀了,被杀之人只在死的时候有一点痛苦。
死前那么长时间,他全然不觉。
而提前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被杀之人,被杀之人在心中会形成极大的恐惧,会饱尝折磨,受到的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