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
不是她看不出慕玲儿脸上的愧色,而是她觉得有必要对这个天地都不怕的女儿一点教训。
她知道,有些事,还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知道。
但有些事,必须要告诉她,便说,“你这些话不要跟我解释。跟我解释也没用。你御卿哥哥现在十分生气,他让逐日告诉我,从前他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疼爱,但现在,你害死了他的儿子,就是他一辈子的仇人,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他绝不手下留情!”
“母妃,我……”
“你什么?你以为御卿只是说说而已吗?混账东西,你想清楚了,你害死的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血脉!”
“我没有,母妃,不是我害的,我碰都没有碰过木清依,是木清丽,一定是木清丽。不然还有良妃,是她们两个勾结在一起,与我无关!”
“放屁!要不是你出面,玉吟川会出现?要不是你出面,千羽和邀月会中毒?洛王妃会被木清丽带走?”
“母妃!”
“你不要跟我强词夺理,是你的罪过就是你的罪过,御卿现在不来找你算账不代表他能原谅你。慕玲儿,你现在给我赶紧滚出王府,滚出云阳城!再要惹祸,我废了你!”
“母妃,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儿是我的家,您将我赶走,我怎么办?我一个女孩,在外无依无靠的,您让我去哪儿?万一别人欺负我,或是我遇上了坏人怎么办?再或者……”
慕玲儿见清王妃动了真格,心中十分害怕。
为了留在王府,她索性将自己能想到的惨状一一说了出来,眼睛不时瞟一眼清王妃的脸色,就等着她心软发话。
谁知清王妃丝毫不为所动,等她叽里呱啦说完,清王妃才决然开口,“慕玲儿,你不用想着博取我的同情心,这一回你犯下滔天大罪,再不治治你,你就没救了!”
慕玲儿一听,双腿当即软了下去。
她瘫在地上,哀怨地冲清王妃哭诉:“我不!母妃,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是我亲娘,父王他从我生下来就不要我了,您难道也不要我了,是吗?我不管!我哪儿也不去,就要留在清王府,就要留在云阳城。您要是将我赶出家门,我就死给你看!”
“你别想威胁我,我说了,慕玲儿,该有个人来管管你了。”
“我不!我不走!呜……”
慕玲儿见清王妃不为所动,当即嚎啕大哭。
清王妃依旧不为所动,瞥了一眼演戏给她看的慕玲儿之后,清王妃走到了佛前,在佛前跪下,惭愧地说:
“菩萨,求您保佑洛王妃早日康复,早日给御卿生个大胖小子;更求您宽恕我这被宠坏的女儿吧!从此往后,我会将她送到山上,送到她父王的身边去,让她在她父王身边跟着诚心礼佛,用山中清净岁月来偿还她犯下的罪孽!阿弥陀佛!”
“什么?母妃,您、您竟要送我去山上和一帮无聊的大和尚住在一起?我不要!我不要!我打死也不去!”慕玲儿哭嚷起来。
清王妃却并不在乎,只道:“你不是一直怨你父王没有陪你吗?你不是一直怨你父王在你还没出生就离家出家去了吗?现在我就满足你的愿望,让你父王陪着你。”
说完这话,清王妃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默念道:玲儿,我的儿,不要怨母妃狠心,忍心将你赶走。
一来,是你的确做错了事,需要忏悔;
二来,御卿正是伤心时,母妃和他母妃交好一场,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因为见到你而难受。
至于第三,孩子,你还小,看不懂风云,母妃却是过来人。
云阳城的风开始变了,你这惹祸的性子,实在不宜留在京城,不然难免有朝一日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是去你父王那儿好好修习修习佛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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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绮云完全清醒过来是第三天的清晨。
前两天,林绮云整个人都处在混沌之中,且伴有高热状态,嘴里喃喃呓语不断。
见这般,慕御卿的心都紧紧揪在了一起。
那两日,他没有踏出缀景阁半步,一直在屋里,一直守在云儿的身边。
云儿额头发烫,身上发热,他就坐在床沿,将云儿半抱进怀中,让李嬷嬷将酒温热,再命绿萝将一块块的干毛巾沾上温酒,拧干了给他,他再亲自为云儿一寸一寸地擦拭身子。
让温酒给云儿退热的同时,又不至于伤害她刚刚小产的身子。
云儿神志不清,无法饮食,他就让春梅、红梅将补汤尽可能炖烂,舀起汤汁,一小勺一小勺耐心地喂进云儿嘴里。
若是云儿连这也不能顺利吃下,他索性就先舀到自己嘴里,再一点点喂进云儿嘴里。
然后将汤里的肉嚼烂,一点点喂进云儿嘴中。
晚上休息时,慕御卿也没有心思睡。
他怀抱着云儿,一会儿怕她发热加重,伸出手用手心去量云儿额头的温度;一会儿怕她做噩梦,伸出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抚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