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狼吞虎咽,吃着杨铮手下弟兄们随身携带的粮食。
那昏迷女子也醒了过来,吃了些东西,仍是虚弱不堪。
看着周围尽是身穿盔甲的兵士,没有一个公门之人,犯人们拘谨惶恐,又不禁疑问,难道是朝廷的钦差,还是新来的将军?
“军爷,”是那醒来女子,此刻匍匐在地,声音虚弱无力,却包含殷切期望。“求军爷为民妇做主!”
杨铮叹气道:“有何冤情,说吧!”
女子想到多日的凄惨苦楚,泣不成声,磕了几个响头后,才呜咽道:“俺叫刘二妞,相公去世后……俺,俺一直恪守妇道,抚养女儿,没有与那人私会,却被邻里一家诬陷,他们找了城里的泼皮无赖作证……”
刘二妞,萧县刘家集人,结婚后,依习俗外人多称为刘二姐,其丈夫公公先后死于非命,之后靠着公公留下来的茶馆勉强维持生计,还有一女儿三岁。
刘二姐一寡妇,再加上有些姿色,所以在茶馆里经常受一些泼皮无赖骚扰。
县城王家紧挨刘家,并不富裕,只不过在中秋那天刘二姐家里吃了一次肉,没有分给邻里街坊,便让王家怀恨在心。
他们找来街上泼皮,买通衙门皂隶,诬陷刘二姐行为不检点,勾引有妇之夫!
在古代,尤其是明朝,贞洁一事看得极为重要,哪怕是捕风捉影,也会让女子苦不堪言。
事情按照王家的意向发展,刘二姐先是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后来拒不认罪,媒婆肆意惩戒,而且在牢中,被一众狱卒皂隶玩弄、奸淫也是家常便饭。
刘二姐一直咬牙活着,不为别的,因为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
刘二姐呜咽哭诉,呼号悲泣,话语中充满了最沉重的痛楚,杨铮闭目叹息,手下的盔甲兵士也露着极度不忍之色,更多的则是义愤填膺。
身旁的一众犯人听了刘二姐的遭遇,都是感同深受,衙门太过黑暗,只希望有人可以给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纷纷向杨铮哭诉自己的冤情,有被季府占地不成入狱的,有被泼皮诬陷的,更多的则是衙门皂隶莫须有的强加罪名,他们看上你的房子或是田地,雇佣泼皮地棍威逼利诱不成后,直接入狱,这样房子田地成为无主,进而变成公家的了。
看着跪在地上众人,杨铮决定还他们一个公道。如今自己正处于事业关键时刻,名气和人口都需要补充,种种原因,必须要把这些蛀虫解决。而且前方战斗,后方也要保持稳固。
……
天色渐亮。犯人们暂时被带到一处干净场所休息,杨铮又派人去街上请几个郎中,毕竟许多人伤痕累累,身体虚弱,急切需要医治。
该请的大人们一个没来。
这时,门外一弟兄进来禀报,说是季府一家老小在衙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