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会重赏尔等。现在你带上二百人去那北门,尽量好言相劝留住百姓,若是不听劝阻,那就强留!”
许大发抱拳道:“属下领命!”
杨铮对众弟兄高喊道:“如今县城尽在掌握,今夜城门处休息,明日一早,占领衙门,打进季府!”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县城奸淫掳掠,打砸抢夺,一律杀无赦,全家驱逐!”
众人凛然。
又分为两班,轮流休息。
……
杨铮等一众弟兄基本是兴奋的一夜未合,天微亮,便又精神抖擞赶去衙门。
城门紧闭,吊桥重新拉起,尸体以及血迹都已收拾干净,留下二百弟兄看守。
杨铮还派了几人回新寨报信,顺便再调一千新人过来。
队伍铮然走过街道,偶尔会碰到几个胆大之人,不过看到眼前的铁甲大军,愣了一会神后,便又惊恐逃窜了。
衙门位于县城北侧城区。
与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不同,衙门破旧不堪,倒像是危房。宋以后,就提倡“官不修衙”,要想修,不是不可以,自掏腰包。而且“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地方官一任三年,就算你修葺一新,也怕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衙门破旧,面积倒是不小,大大小小的房屋不下百间。从正门进入后,空无一人,显得异常冷清。
明朝初期,规定“府官及吏房皆置于衙门”,到了中后期,规定形同虚设,根本没有几人居住。于是形成了白天人来人往,夜里阴森森的感觉,所以历来有不少衙门闹鬼的传说。
进入大堂,这就是古人判案的场所,杨铮惊奇,打量着一切。
欣赏完后,杨铮道:“渝保,你带上二百弟兄把县城所有的官吏请过来,就说本将军要训话,旦不从者,给我绑来!”。
许大发抱拳道:“遵命!”
杨铮表情依旧严肃,吩咐道:“你们四处寻找,看看牢房在哪?”
县城衙门清不清廉,牢房是最佳佐证。
没过多久,有弟兄过来回报。
监狱都建在州县衙门的西侧,一进大门往左就是监狱的狱门。监狱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围墙之厚为衙门建筑之最,墙头上还栽满荆棘、刺棵。监狱的黑漆大门终日关闭上锁。
狱门紧锁,还上有封条。还未进入,就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给我砍开!”
腾布从身后取出斧头,对着木门上的锁链猛一阵劈砍,不几下,铁链断开。
杨铮与手下忍住气味进入,里面肮脏不堪,昏暗封闭,两边的牢房关押了形形色色的“犯人”,他们蓬头垢面,衣不蔽体,身上带有各种刑具,看到杨铮一众进来,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显然是已麻木了。
“狗官!”忽然从最里面传来一声叫骂,愤恨十足。
手下大惊,全身蓄势。
杨铮倒是不介意,带着手下走了过去,看到一身材粗壮,带枷锁镣铐之人。他单薄衣服上斑斑血迹,正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狗官,丧尽天良,你们不得好死!”那人继续怒骂。
杨铮只是淡淡道:“把所有牢门打开,犯人押到大堂,顺便给他们一些吃的。”
男子怔住。
一众犯人也都茫然不知。
然后看到这些身穿盔甲的兵士,手拿铁锤刀斧,往这锁链上使劲招呼。
回过神后,一众犯人不停磕头感谢:“谢军爷,青天大老爷啊!”许多人眼含热泪,本来都麻木等死,没想到还有重见光明一日!
出了男囚,杨铮又领着手下,来到另一处房屋。这里同样上了封条,盖有衙门官印。
砍去锁链。进去后,这里味道同样难闻,阴暗潮湿,狭窄的过道两侧,用砖墙隔开成一间间狱室。
个别几间,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
这些女囚头发凌乱,身体只着片缕,看到有人进来,忙蜷缩一团,往角落避去。
有一两人,三十不到的年纪,面色惨白,衣衫不整,目光呆滞,神情茫然,正在那稻草窝窝之侧,以手扒拉乱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口哼哼叽叽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显然被折磨疯了!
还有一间狱室,女子双脚被麻绳穿过,双手绑起高挂,披头散发,血迹斑驳。
她对于杨铮们的到来毫无知觉,也不知是生是死。
对于眼前一切,杨铮手下弟兄从未遇到过,怜悯她们同时也为自己及家人感到庆幸。
对待女人都如此,可想而知衙门里的残忍。
在整个大明,萧县怕只是冰山一角,因为在历史发展中,越是到了朝代后期,社会越是黑暗畸形。
乱世,百姓没有生存空间,各种魑魅魍魉登台,道德沦丧,人性泯灭。
真希望把这些蝇营狗苟一刀斩尽,还世上一个朗朗乾坤。
……
罪犯有一百多人,都被集中到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