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的下颔,瞅住她的眼眸蕴着淡淡怒火与浓浓警告。
“好。”她静静开口,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在伤感什么,只晓得胸腔涨满的复杂滋味已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诠释。也许,是因为他绝情的那句“如果再有一次,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沈少奇心中是占有特别的地位的,随比不上那个星晗,至少他也从不允许别的女人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他也从不留别的女人过夜,唯有她能打破此惯例,从多年前在他酒醉之时成为他的人。他总要紧紧地抱着她,直到天明,直到天明后他从一个热情如火的情人再次变回冷血无情的人。她一直以为她是特别的,一直以为自己跟其它那些来往于他身边的女人不同,可原来她从不曾在他心房占有特别的地位。
可是,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她和别的为他做事的人并没有区别,如果犯错,就得立刻离去——一念及此,乔以晨不觉嘴角一撇,扯开自嘲的弧度。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身边最了解他的人,以为自己是唯一能感应他真正情绪的人……原来根本不是!原来,她从未真正懂得他。
她深呼吸,墨睫一落,挤出两滴晶莹泪珠,落在他的手心里。
————
半月,嵌在靛蓝色天幕,静静洒落温婉月华,为夜晚覆上一层朦胧轻纱。
星晗站在家门前不远,静静地伫立着,她好想念他。
想着面部线条完美无瑕的他,想着偶尔会冷若冰霜的他,想着气势迫人的他,想着总在无意之间流露无限温柔的他。
他有时严肃,有时沉默,有时发怒,有时温煦。
在她心版上烙印的他千变万化,有各种表情、各种情绪。
而每一种都深深地、深深地烙在她心版,怎样也无法磨灭,教她现今整个脑海、整颗心浮掠的都是他挺拔的形影。
他固执地侵略了她内心的一角,并且占领得如此潇洒,却又如此霸道。星晗感觉心脏抽痛,紧紧地、毫不容情地抽痛,逼得她眉宇不断地蹙紧。
不可以——她紧紧咬牙,忽地用力甩头,试图甩去脑中纷乱的思绪。
然而,非但无济于事,在扬起墨睫时,一个深灰色的磊拓身影映入眼瞳,纷扰的思绪更加凌乱不堪。
是裔璟——星晗晃了晃头,确定那不是幻影。她看著他,仔细地看著,不敢有一丝毫的遗漏。
他什么时候来的?不,这里根本就是他的家。星晗一脸忐忑不安,想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总不能说因为很想见他,所以就没骨气地来了吧~
可是,对方却没让她有开口的机会,凌锐的黑眸在捕捉到她的倩影时,高大的身子立刻驱前,猿臂紧紧扣住她纤细的双肩。
浓重的酒精味道传来,他喝了很多酒吗?
“为什么不回家?”他问,急促的语气阴沉,眸光惊猛如鹰。
他板着脸,似乎很深很深的怒气。可是逼她离开的,明明就是他,不是么。
星晗呼吸—紧,明明白白意识到这一点,“我——”
没等她说完,白裔璟已经拉起她向大门走去。
“不——我不要进去——”星晗甩开他的手,她不想看见Audrey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样子——
“你真的不愿意回来——”
“我……”我一直都好想要回去……回到你的身边,这些天来,我没有一天不是这样期盼著……可是,家里还有我的地方吗?
星晗忐忑不安地扭着手指,一边偷偷看向沉默的男人,从那双太过深邃的眼眸中,读不出他在想什么。
————
一直到车子平稳上路,最后停在白裔璟办公大楼的大门前,车内仍然寂静的可怕。
将车熄火后,白裔璟率先下车,绕到副驶座打开,朝还坐在里面的人伸出手。“下车!”
办公室里。
“真的那么讨厌我了么?”白裔璟原本就已经很高大了,现在随着他一步步往自己逼进,顿时有种压迫感,星晗整个人贴在背后门板。
“不……不是,我……只是……”面对他凌厉逼人的气势,她不觉淡淡惊慌,嗓省微哑。
“那为什么这样躲着我,为什么不回家——”听出他话中夹带的责备,沉凛的黑眸是她所没见过的冰冷目光,星晗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不……不要逼我了,求你……”
见她如此无措的表情,黑眸一敛,白裔璟退开她,转身回到沙发坐下,“你在外面我很担心。”
“可是——”星晗也跟在他后头,可能是太过紧张,脚下一个打结被拐到了。
“哎唷!”眼看就要趴倒在地上,沙发上的男人眼明手快,马上将她接住。
“怎么这么笨。”
“……我才没有。”双臂趁势圈在了他颈后。
白裔璟无奈抱起她到沙发,让还紧搂住不放的人儿侧坐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