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高模样,周围人讨论声音也大了些,
“这是就是那秦老爷子,护到险些家破人亡,来自赤海鲛地的剑?”
不知谁挑了句,秦慵面色渐白。
这剑虽上乘,可在他们修士眼里,只是普通玩意儿而已。
“说来也可惜,秦家修士就算修不成仙,也能助国平乱,整治死尸等问题,可是秦玄师怎就偏偏要拦着那趁着六界大乱,侵犯赤海鲛地的凶士呢?难道是想巴结神仙?这不就得了个宝剑么?”
“这就是你想的不对了,秦家世代居住临近赤海鲛地,许不定那凶士从鲛地出来后,伤的就是秦家的地境!秦玄师保秦家,是不无道理的!不过这邯江秦氏,是要没落了!”
“哎!现在邯江秦氏正处困难,秦少主想要一鸣惊人,可要好好把握这把宝剑啊!好不容易在赤海鲛地得了一把宝剑,自然靠它来兴旺本家!”
一白胡老人故作高深,捋着长胡道。
句句不离宝剑,
句句戳痛点。
仿佛现在邯江秦氏,一条兴衰都在这把仙人剑上。
他胸口起伏剧烈,脑海中转来转去的,是逼着自己一夜成长,是看到父亲一夜白发时心头的酸疼。
“你们懂什么?”他冷嗖嗖问道。
就连嗓子,也忘了干哑。
“秦少主,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万不可顶撞长辈。”
聂远道说的严肃,像是提及一个大事般。
倒是白老哈哈一笑,显得十分大度。
可现在秦慵面前的众人上下面目不一,表情落的可笑。
剑看的是他们,嘲笑的也是他们。
秦家落魄如此,聂家当真帮了不少“忙”。
秦慵没反击便是大忍!
而茶楼伙计却嘿嘿嘿看的乐了,
“秦兄弟问你们懂什么?还有那个拿长辈压人的,脸皮是个好东西,我不希望你有,总不能厚的比天还厚吧。”
秦慵随之一愣神儿,看着茶楼伙计的表情,渐渐没了刚才自信……
他在替自己说话?
站在聂秦两家矛盾的顶端?
众人头顶那片天空变的愈加阴沉,气氛也是死寂的沉默。
聂远道自动忽视茶楼伙计,多费口舌无益,那……
他勾了勾唇,瞳孔阴沉狠毒。
“唰!”
秦慵耳边一惊,那双明亮清瞳前半寸,极细一根长针……
来不及了!
他猛地转头闭眼,一股大力牵制着他,立刻没了意识。
天边雨才落到半空,也再垂不下去。
六界所有浮躁停了下来。
时间静止。
伙计坐在乌樟之上,不停的摸着它的叶子,以示安慰。
待他站起一转身,周身化成异样之白,暗灰长发拢着长袍,赤脚往茶楼之上走去。
而左脚踝处,素净红绳之上,一颗不发声儿的破青铜铃铛,晃来晃去。
“臭画师!人间一点儿都不好玩!整天吹捧着那元始天尊!整天异想天开的修仙!整天装风仙道骨!人太复杂!我再也不想来了!”
他朝着垂臂躺在房梁上看天空的长袍男人道。
长袍男人整齐的墨发垂了下来,望着鼻头之上悬着的雨滴,看了许久。
而额头一圈金丝抹额,划在长发上,飘逸至极。
那暗灰长发男人嘿嘿一笑,又一溜烟坐在躺梁轻息人旁边,也随着他看了许久。
普普通通一滴水,再看也是一滴水,到底有啥好看的?
他终忍不住道:
“好画师,我们回去吧!白璘再也不缠着您来人间了!白璘用这名字发誓,再来我就不姓白!”
“来了人间,竟学会姓名之论,混沌初时,哪来的名姓?你舍得你的白璘小楼?”
画师起身坐在梁上,长袍从梁之上,垂到乌樟枝干边,拢在乌樟油绿叶上,绿色在长袍下若隐若现。
那滴雨滴沾到他的鼻头,顺着较清晰的弧度,滑到了嘴角。
两三根长发散落在画师眼前,白璘替他掀起,站在乌樟叶上,一低头对上画师的眼睛。
春风抚清水,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撩拨着他。
“你……”白璘惊恐道。
画师修长指节抹掉唇边雨滴,点上白璘的唇,
“又变了么。”
画师嗓音极具感性。
白璘一愣,那双棕黑色瞳孔中,均匀铺了层浅黄绿,看的久了,就连画师本轮廓分明的五官,也在简化它们的锐性。
“变好看了。”
眉峰渐渐柔和,皮肤也更加细腻。
凝眸时,看得出来画师心中很是复杂。
白璘抓住他的长指,语速极快道:
“自打小时醒来初见画师,就没记住容貌,可是现在竟连喉结都在消失……快!说来听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