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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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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奸计得逞(2 / 3)
自是玉录玳。

    杨青峰渐渐止了悲哭,却自仍将怀中紧紧抱了玉录玳,如痴如呆,将身立在旷野之中,不移不动,便如止静一般。昼去夜来,星逝日出,转眼已是去了一日一夜,又到了第二日正午之时,光辉倾照,杨青峰止静之身忽地一颤,心中陡地泛起一念,这一念直将心神催激的大是不安,虽是有千种万种悲苦在心,依依不舍,却也不能不行。自在心中想了一想,脱了身上长衫铺地,将玉录玳小心翼翼放在衫上,先去寻了一大堆干柴,仔细在地上架一个圆圆的柴堆,又采了许多山花铺在柴堆之上,做好这些,时间已是到了日落天黑之时,杨青峰重将玉录玳抱在怀中,悲切不止,见玉录玳脸上血迹污面,自在身上撕了衫布,沾了清水,用心将她脸上的污血一点一点擦静,又用手指作梳,将她头上乱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只觉心中痛如刀割,再又将玉录玳紧紧抱在怀中,看看天色欲黑,心中无奈,只好依依不舍将玉录玳放在柴堆之上的花丛之中,禁不住又是泪下如雨,自将身跪在地上,口中祷告道:“录玳妹妹,你的青峰哥哥无能,想你的青峰哥哥,本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理应给了你坚实的肩膀傍身,以宽阔的胸膛为你挡风,用温暖的心怀为你暖心,却不曾想,如今尚要你用你娇弱的身躯为我挡枪,依你殷红的鲜血为我赎身,拿你金贵的生命换我的性命,我,我,我心中好是痛苦羞愧。先前你我便已有言,今生今世永不分离,今你先我而去,请恕我心内尚有未完之事,不能随你同行,只好委屈你随了我,我二人虽是阴阳有隔,却时时不离,待我心中大事一了,便带你寻一处无人之地,永生永世都不分离。”祷告毕,颤抖着双手取了火刀火石,擦了火花将那柴禾点燃。

    不一时火势滔天,杨青峰却是心中思潮翻涌,眼中泪滴如雨,看那一丛鲜花伴玉录玳香躯尽都化做了一缕轻烟,心中悲痛欲绝,却也只能强自忍住,待那柴禾烧尽,自将玉录玳香灰收起,又将身上衣衫撕了一大块方布,将骨灰放在衫布中包了,将上身之衣解开,左胸之上缚得有少林那一部内隐无相神功的宝经,便将这包有玉录玳香灰的布包在右胸紧贴胸口贴了,再以绳带缚好。

    事急势迫,杨青峰做完这些,自将心中悲苦强压心底,略略理一理心中思绪,见那一弯明月已自半悬中空,虽是几日几夜未食未睡,此时也不敢再将身停留片刻,将身起至高处,辩了方向,就了月光所照,拖了疲惫之腿,咬牙一步一步向宁远城方向行进。

    越山踏水,行了非止一日,杨青峰渐觉眼前之见忽有熟络之觉,心知离宁远城已近,心中稍感欣慰,身中气力大增,紧行急赶,过了眼前林木所阻,只见眼前一座城池跃然,正是心中日日所期的宁远城。

    杨青峰心中涌起一股欢然,却又有一种悲怆置顶,那一股欣跃便自泛腾不起,隐隐见那城上旌旗飘展,却未见先前其上所绣的一个‘袁’字,心中稍觉诧异,急将身赶到城下,一迭声大喊:“开门!快开门!我是武当的杨青峰!”

    却才叫得一声,只见城上一人探头,翎羽冠戴,脸形瘦削,不着武将顶盔,杨青峰却是不识。心中正在猜疑,只听那人说道:“何处狂徒?竟敢在城下大呼小叫!”声音尖细,便似妇人一般。

    杨青峰心中气恼,心思我自在此城之中相助督军守城月余,无人不知,你却是何人,怎地竟是如此大口气?隐隐听得城上有人声欢叫道:“是杨少侠!是杨少侠!快快去开了城门!”

    杨青峰心中稍觉释然,心思果是还有人识得我,不枉我在此城之中与满人酣斗时久。却又听城上尖细之声说道:“什么杨少侠,这人从城北而来,我看分明就是奸细,不得我的允许,谁敢去给他开了城门?”

    杨青峰陡然心中来气,强压了心头之火,心想此城守军之帅是袁督军,我总得给了他脸面,如是督军至此,自不会如此待我,还有我佘大哥,若知我到此,自是开城远迎也自不及,我却跟这人斗什么气?”心想至此,扬声喊道:“城上的诸位弟兄,杨青峰这厢有礼,烦请前去请袁督军到城上,兄弟有事要与督军言说,如是督军无闲,请了佘将军至此也可。”

    杨青峰一连叫了数声,城上只是无言。

    杨青峰在城下待了时久,心中焦燥,声音陡起,喝道:“城上的兄弟听着,先前与众位兄弟并肩与满人鏖战月余,今不求兄弟与我开门放我进城,只求一兄弟去报督军或佘将军,却无一人答言,兄弟们怎地如此绝情?”

    杨青峰声落许久,方始见城上一人军兵忽地探了头冲城下喊道:“杨少侠,督军不在城中,已被押解进京十余日了。”

    杨青峰一听,心中大惊,心想先前黄台极使那反间计,难不成今日大明朝廷果真中了他那奸计吗?怎地有如此之速?不及细想,只将足下一起,双手在那城墙之上一拍,身已上了数尺,胸中一口真气不落,足下连踢,只在一瞬,已自将身上了城上墙头,眼中所入,只见一众明军俱是恹恹落寞,神情不展,见杨青峰之身,方始稍有欢然之色。

    杨青峰不待身形落稳,口中急道:“袁督军怎地被押解进京了,你等详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