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船客都下了船,齐齐聚在江岸。雨依旧下得大,有的人各自沿着江岸去寻找避雨的地方。
“多谢你们救了我。”
那被小乌解开绳索救下来的少年,来到桓温他们面前道谢。
“徒手之劳,不必言谢,你自去找个地方避雨罢。”桓温轻言道。
少年再三叩谢,他走之后,桓温一行也往江岸附近寻找遮风避雨的地方。
“郎君且慢。”
“郎君慢走啊。”
桓温他们回头,却见船家带着几个水手,手里提着几身蓑(suō)衣追了上来。
“船家何事如此急切?”桓温停下不解地试问船家。
“郎君先把蓑衣披上。”船家伸手将蓑衣一一分给桓温等人。
“这,使不得。”
桓温见船家身上都没有披蓑衣,想必是把全部的蓑衣都给了他们。
“哎呀,使得,使得。”船家忽然掩脸叹息道:“想不到俺第一次出船就逢上这不吉利的事。”
“若不是郎君你当机立断将桅杆砍断,又如若不是郎君你一再出主意。这,这满船的人都将葬身江底啊。”
船家说到此处,不等桓温他们劝慰,就自顾地说起往事。
“俺爹生前将这艘船交给俺,是想让俺好好渡人,赚个把钱养家糊口。唉,自是我本领不及我爹,本事不足啊。”
船家已是说到伤心处,涕泪纵流。
“船家莫要过于悲伤,先寻个避雨处,等大雨停了,我们还得靠船家你带着大家修补好船只继续前行啊。”
桓温将一身蓑衣披到船家身上,转身带着小乌和许执去寻找避雨地。
船家看着桓温魁梧又有几分清举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敬佩,嘴里喃喃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