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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此时此刻转身去拿钉在树上的藏刀,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但就在我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之际,忽然瞧见薛迎霖身上的藏刀,当时也顾不及多想,更想不了太多,伸出手就去拔刀。可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刀的一瞬,一簇头发丝般的树根突然窜了出来,一下子就卷住了我的手臂。我本能的使劲甩了甩手,可是,这一甩手之下,根须就卷得越发的紧,并且,树根缠绕得也越来越多,很快就把我的整条手臂缠绕得严严实实。
我感到一阵刺痛之后,就觉得整条手臂麻木不仁,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一般。
薛迎霖枯枝一般的手臂赫然抬了起来,随即就照着我的面门抓了过来,情急之下我头一偏,堪堪躲过了她的枯手,身体往后一倾,膝盖就抵在了薛迎霖的胸口上。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一个人该有的性质,我感觉膝盖磕在了一个木桩上一般,隐隐作痛。
薛迎霖的枯手擦着我的身体抓了下去,幸而她的手臂动作僵硬,行动缓慢,否则早已经被她给弄死了。就在我的膝盖抵在她的胸口上的时候,另一只手趁势拔出了薛迎霖身上的藏刀。有了藏刀,我的信心登时爆棚,大吼一声,照着那些头发丝一般的根须剁了上去,藏刀锋利无比,又是克邪之物,那一簇的根须毫无悬念的被斩做两段。
我的手臂登时间摆脱束缚,根须脱手而落,铺在地上一大片,断掉的根须不断蠕动着,乍看上去,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我的手臂虽然摆脱了束缚,但手臂又酸又痛,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使不上劲了。没有了根须的束缚,我就躺在了地上,还没待我站起来,就见到薛迎霖背后的根蔓颤动了一下,在她的脊背上突然生出像鳞甲一样的木壳,很快在她的背上蔓延出像骨架一样的结构。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一个激灵,顿时冒出来了一身子的冷汗,双手杵着地,惊惶的不住往后退。薛迎霖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以为她就要扑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倏然眨动了一下,就这么一眨,就看到眼睛里闪烁出一抹别样的色彩,这是一种属于人的色彩,一种属于人并且富含感情的色彩。我从她的眼睛里能够看出痛苦、恐惧和绝望,还有一种无以复加的求生的**,她的嘴唇微微抽动着,仿佛在冲我喊救我!救我!救救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颤抖着艰难的撑起身体,或许,到这个时候,我大可以扭头就跑,或许,我会破荒的逃出这片森林,至少,我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惊愕的发现,鬼新娘的气息显得有些虚弱,句实在的,我很多时候其实都是仗着鬼新娘的存在胆子才变得大的,是有恃无恐也丝毫不过分,可是,眼下,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事情大大的不妙了。
“你……你怎么了?”我有些语无伦次,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舌头底下塞了一粒石子,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鬼新娘的气息显得很微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不能帮助你了,这个地方古怪得紧,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不断的压制着我们,现在,情况对我们来,很不妙——也许,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听到她这么,我顿时间像是坠入了冰雪窖之中,整个身体都似乎被冻得僵硬,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此刻,薛迎霖已经完全树皮包裹住,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木桩,诡异的是,无数如同蠕虫一样蠕动的根蔓从她的身上伸展而出,摇摇摆摆的朝我缓缓的伸了过来。
我整个人像个雪人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的藏刀也从手中脱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基本上没有了意识,眼睛里虽然充斥着各种根蔓触须四下里乱舞的影像,但我就像是一个看电影的旁观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麻木到这种程度,可以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
藏刀落地时的哐当声虽然很很短暂,但却犹如一支利箭一般猛地刺进我的心海最深处,我突地一个激灵。两只眼睛骤时胀得发痛,我想当时我的双眼已经充血,并且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所谓物极必反,当一个人被绝望逼到了临界点,人性将会在瞬息之间湮灭无存,而最原始的兽性却如同爆发的泥石流一般刹时占据了整个躯体。有的时候,暴力而直接的手段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我扯开嗓子嘶吼一声,一把捡起地上的藏刀,在面前一痛乱挥乱舞。就像一只关在铁笼子里的老虎一样,拼命的抓挠撕扯着眼前的铁笼,纵然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一簇簇一根根的根蔓被藏刀斩断,噼哩啪啦的落在地上。
我冲破根蔓的阻挡,来到了薛迎霖的面前,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体随即一歪,我反手持刀的同时,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背后,就在此时,手腕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我知道,这是触碰到了那条根蔓,手腕一转,手头就感觉一硬,并且似乎还有着一些跳动的感觉。我当下就是一喜,忍住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往那硬物上一挑,这杨橐驼给的藏刀的威力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只是这一条,那条手臂粗细的根蔓登时就被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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