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截,一股液体同时喷溅而出,这些液体喷溅到皮肤上,感觉就像是一盆滚烫的热水泼在了手上,一股子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剧烈到了极点的灼痛直钻进骨髓,如此的疼痛我哪里还能忍受得住,浑身一阵麻酥,脑袋随即昏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些许的意识,迷迷糊糊之中,耳边似乎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泣。接着,就隐约感觉到一滴一滴的温暖的液体滴在了脸颊上,顺着脸颊,缓缓的流进了嘴巴里,我努了努嘴,感觉咸咸的,暖暖的,有一种不出来的滋味,心里也莫名感觉很暖很暖。
这种感觉仿佛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之后,我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视线里,似乎有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梨花带雨。
“我死了吗?我这是在哪儿?”我基本上无意识的问道。
“你醒了!你终于还是醒了!”她扶起我,又像是抱着我,“你没死,你没死!你还活着!还活着!”带有哭腔的声音,充斥着无比的兴奋和喜悦。
这时,我看清楚了薛迎霖满是泪水的脸庞,或许是出于本能,想伸出手帮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可是,手当即就感到一阵刺痛,被剧烈的疼痛一刺激,就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使我一时间喘不过气来,视线都开始飘忽了起来。
“你伤得很重,我们必须要找到其他人,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出来,因为即便她不,我也知道她要什么。
罢,薛迎霖吃力的把我拉到她的背上,不过她只是一个女人,我的体重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体陡然一阵摇晃,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当她勉强站稳,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我甚至感觉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身体之中的空气,全部透支。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就在顷刻之间,这次醒过来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于是我对薛迎霖道:“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或许,还能活下去……”
“不!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薛迎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可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起来,模糊的视野之中,只有遮蔽日的婆娑树影肆无忌惮的摇动着。
突然,我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枝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耳边也传来咿咿呀呀的怪叫,仿佛有无数的戏子扯着脖子唱戏,不过,很快,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淹没在了撕心裂肺的叫声之中。薛迎霖终究体力不支,连带我倒在了地上,在我最后的意识里,无数枯叶漫飞舞,最后,统统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靠在一堵冰冷而坚硬的石壁上,身侧,薛迎霖也靠在石壁上,不过,她还没有醒过来,苍白的脸上落满灰尘,嘴唇干得皴裂,甚至还渗出一丝丝的鲜血。我正打算叫她,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七八条大汉,他们身上也穿着迷彩服,但他们并不是杨橐驼他们。
这几个人围做一团,叽里咕噜的交谈着。
只听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道:“我实在是太瞧了只拖着半条命的杨驼子,没想到,他居然能破了树阵。”
另一个尖声尖气的人接话道:“杨驼子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如果没有他那帮子兄弟,就他那副老骨头,恐怕就在半路上就嗝屁了!这老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吸引那么多好手为他卖命!”
这时,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慢条斯理的道:“杨驼子的确是有两下子,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多数时候,他都占了上风。”
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可惜,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杨橐驼得罪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无心门。这次无心门答应帮助我们,我们倒是完全趁这个机会,把杨驼子灭在茶马甸!”
老气横秋的声音沉吟片刻,道:“我看,无心门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们不能光把眼睛盯在杨驼子身上,否则指不定无心门不会开个假道伐虢,从我们背后捅上一把冷刀子。”
尖声的道:“对于无心门,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否则……”
“屁!无心门虽然实力强大,但我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很快,他们发现我已经醒了过来,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他俯下半个身子,把脸凑到我的面前,我也看清了他的模样,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脸颊上斜斜的有一道纵贯面庞的刀疤,刀疤鲜红,就像是一条蚯蚓爬在他的脸上,他话的时候,脸庞上的刀疤随着蠕动起来,脸上的“蚯蚓”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的两只眼睛翻着白眼,盯着我,一字一顿的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他哧啦一声抽出一把猎刀,拍了拍我的脸颊,继续道,“否则我不介意给你放放血!”
冰冷的刀锋拂过我的脸颊,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也许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使得我对恐惧都显得有些麻木。我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冰冷:“吧,你想知道什么?”
刀疤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他的笑,比起哭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他问道:“你和杨橐驼是什么关系?”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