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书特书的大事,那就是太子学艺不精。身为储君,自幼请的都是大梁最好的士子、最好的武人传授,却被打成这副模样。不,这模样其实挺好的,并没有减损他太子的威仪。这就更加说明,杜战的武力值在他之上不止是一点点。
基于以上两点,太子想要保住他现下的地位,不致让圣人对他失望,就只能是不让这件事传开,当自己走路不小心掉进阴沟里——认栽。
但太子不是吃了亏,却隐而不发的人,不论以后他会有什么样的报复手段,虞氏认为总比杜战公然被治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要好。
太子趔趄起身,阴鸷地盯着虞氏,“所以,你是想保住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妾的夫君。”虞氏毫不畏惧地说:“说是保住他,不如说也是保住殿下现下的地位。你我心知肚知,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鲁莽的武夫,而拒绝孤?”太子对虞氏仍是耿耿于怀,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想拥有这样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无关身份,无关社稷。
虞氏不得不提醒他,“妾晚殿下三年才成的亲。”
太子拂袖,“这事孤绝不会善了,你保得了他一时,能保得了他一世吗?”
虞氏压低声音,“他不会妾来保,他的能耐相信殿下最清楚不过。”
太子这个哑巴亏真是吃得太憋屈了!
厉出衡在太傅府等到入夜,仍是没有消息传来,他不免生疑,“难道太子就这么算了?”
甘赋冲也觉得很意外,“怎么连言官都哑巴了?这件事就没人知道吗?”
据他所知,这几日跟在太子身边徘徊的御史台暗行不在少数,他们不可能没人看见。但都对此保持沉默,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太子的手都伸到御史台了?”厉出衡并不惊讶。
“老夫认为,太子不想让你娶杜氏女。”甘赋冲说:“他撞上杜氏女是意外,但他去往杜府是有意为之,只是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改变计划。太子眼下最看中的是世家对他的风评,而世家之中,又以厉氏、王氏为尊,在后宫之中,能有幸诞下二子的唯有王美人,也就是说他要讨好的是王家。当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皇后有了自己的打算,杨氏不再是太子能倚仗的外家。”
厉出衡面色凝重:“不知道他要对阿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