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在潆浠县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大家自然认识他。
宁臣龙那里肯接受,双方推诿不下,刘仲平上前接过掌柜手中的钱,哈哈笑道;“也好,把饭钱收回,这顿饭就算掌柜请客,不然你让掌柜如何过意得去。”
六个人在掌柜和伙让们毕恭毕敬的相送下离开鸿宾酒楼,闻俊三个东北青年也拱手告辞作别,陆采汀,虎儿,就随宁臣龙来到他的家,一条弄堂深处,一座略显陈旧的庭院,清幽谥静。
老管家忙为他们开门,又将他们安顿在宁臣龙的房间里面,这个地方陆采汀是常客,读书的时侯常来这里,陆采汀打量一下四周,不禁问道;“怎么没有见伯母?”
宁臣龙叹口气道;“睡下了,她老人家现在天一黑就把自已关在屋里,不再出来走动……”言下之意,宁臣龙的哥哥牺牲在南京保卫战役中后,她老人家一定很伤心难过,宁臣龙又一挥手打破这不愉快的局面,吩咐老管家道;“全叔,去厨房里弄一些下酒的菜来,刚才没有喝爽快。”
老管家领命返身出去,宁臣龙的房间很宽大,精致雕花大床,雪白纹帐,深紫檀条案书桌,桌面上一方七窃砚台,湖黑色静墨,玲珑笔筒里插着粗细不一的大小纤毫,一盆碧绿云竹,房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四壁悬垂水墨丹青和书法明帖,也悬挂着留有长长剑穗的宝剑,给房间里增添几分儒雅的书香气氛。
不多一会,老管家全叔就端着一个大托盘,笑呤呤地走进房间,虎儿见状忙上前接住托盘,大圆桌上摆下几盘供下酒的花生米,盐水心舌胗片和卤烧鸡,一坛陈年花雕酒,虎儿又为几人摆好杯碟碗筷,开启坛封,斟好酒。
陆采汀站起身来对全叔邀请道;“全叔,来,您老人家请坐下,晚辈好生敬您老人家几杯酒。”他读书的时侯常在宁家走动,故而与宁家上下都得熟悉。
全叔连连摇手宛言拒绝道;“不行,不行,老夫吃饭的时侯已经喝过两盅了,这把岁数,风烛残年,不敢贪杯了,几位少爷慢慢喝着。”说完,退身出房,掩上门。
宁臣龙,陆采汀,虎儿三人举杯饮干杯中酒,虎儿随即继续又替三人杯中斟满酒,大家也随便吃些菜。
宁臣龙看看陆采汀,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采汀还记不记得?咱们读书的时侯,咱们的学长,一个女孩,精瘦,偏执,成绩拔尖……”
陆采汀两只眼睛轱辘辘转动,目眸闪亮,低声惊呼道;“瓜子脸,小嘴唇,眼睛和眉宇之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郁,如烟如水,惹人凭生怜惜之感,但是她性格却内敛,老少持成,其实这女孩挺可爱,就像一首古诗,迥异深远,余味无穷……”他边说边端起酒杯慢慢浅抿,思绪沉浸在回忆之中。
宁臣龙笑笑,点头道;“对,那女孩叫上官孤梅,骨质里相当孤傲,冷静睿智,她也在极积地从事抗日活动,她组织了好多同学参加,王薇,于振武,苏北,还有苏北的妹妹苏小小,那个以前老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撵路的长辫子丫头……上官孤梅也来找过我几次,动员我加入她们的活动,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你可以把他们那些人团结在你身边?”陆采汀不解地问道。
“唉,”宁臣龙长长叹口气,忧虑地道;“我当然理解她们的抗日激情,只是她们从事的都是一些撒传单,刷标语的外围活动,隔靴挠痒,没有什么直接作用,而且相当危险,我要选择的抗日途径是跟鬼子面对面地干,有效地消灭他们。”
“嘿,嘿,嘿,”虎儿在一旁不禁发出笑声,他正撕扯着一条鸡腿,大杯地喝着酒,满脸的兴奋高兴样子。
陆采汀,宁臣龙俩人都不禁掉头盯住他,莫明地问道;“不知道你高兴什么?”
虎儿咽下嘴里的鸡肉,再喝一杯酒,煞有介事地回答道;“宁哥说的太对了,咱们说是要跟鬼子面对面的来真的干,拧断他脖子,劈断他胳膊,那多解恨呀!”他圆圆和眼睛精光充盈闪烁。
陆采汀,宁臣龙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但是二人也明白,别看他现在幼稚天真,一旦投放在战场上,不知有多少鬼子会倒在他面前。
房门被轻轻推开,全叔提着一只大茶壶轻手轻脚走进来,将茶壶放在大圆桌上,小声道;“这是给三位少爷新沏的茉莉花茶,解解酒气,慢用。”
“谢谢,谢谢全叔。”三人异口同声地感谢道。
全叔返身出门,小心翼翼地掩上门。
虎儿忙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宁臣龙,陆采汀与自已倒上满杯茶,热气腾腾的茶水立刻飘散出清新香气。
雪白的细瓷杯里,茶叶清新碧绿,连茶水也泛起翡翠色泽,伴随阵阵的热气蒸发,清香四溢,陆采汀用鼻尖在杯前闻了闻,然后用嘴鼓气吹凉茶水,再撮唇轻轻呷一口茶水,立刻称赞道;“好茶,咱们江南巘蒙的茶叶果真是鲜嫩芽尖,清香满口,绕肠沁肺。”
苏皖的茉莉花茶一直名扬天下,以前历代为朝廷皇宫的贡品。
陆采汀一边抿茶,一边斜看着宁臣龙慢声道;“听你话的意思是,那咱们这次投奔新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