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倒上茶水,随后揭开那茶盏,胡夫子闻着那茶水中带着的清香味,也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好茶,”胡夫子惊讶的道,她平日不曾来过崔静嘉这里,今日也是第一次喝崔静嘉准备的茶。她虽说不上好茶之人,不过也有五分喜爱。
崔静嘉笑了笑,轻笑道:“芸儿,给夫子包上几袋茶叶,一会等夫子回去的时候带着走。”
芸儿笑着应了,下去准备。
胡夫子有些无奈的笑道:“这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我这是来你这里骗茶的。”
“夫子若是愿意多来几次,那多骗几次又有何妨?”崔静嘉捂着嘴偷笑着,胡夫子给她的可比茶叶多多了,这点茶叶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丫头,倒是巧嘴,怪会哄人。”胡夫子妍妍一笑,听得出崔静嘉是真情实意,她说话也大方不少。
崔静嘉心里念着那结果,一双大眼盈盈的望着胡夫子。
胡夫子也不再卖关子,轻叹一声道:“今天来,我也是要把关于张老的消息告诉你。这事,有好有坏,全看你怎么想。”
崔静嘉心中有了成算,这事,八九就没成了。虽然还在笑着,可眼底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失望。
“张老的意思是,暂时不会收你为徒。”胡夫子轻声说着,顿了顿又道:“不过,却说了你是个有灵气的孩子,已经找到了你的路,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时常去他那里观摩学习。只是没有那名头罢了。”
这峰回路转的让崔静嘉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笑意,连忙应承下来:“没有那名头也没关系,能够跟张老学习学习就好。”
胡夫子对于崔静嘉这表态十分满意,其实张老的本意也是想要看看崔静嘉的心智是不是个好的。崔静嘉有灵气,不过那画技却又没达到让张老真正忍不住想要收为徒弟的那种程度。
就是在爱才这方面,张老没舍得就直接拒了崔静嘉,这些年胡夫子陆续给他瞧过几个人,都是那种自己的路还没走出来的。
画画这种东西不比其他,很容易受到相近人的影响。
若是要寻一个完全按照他的笔迹模仿的,这很容易,可是若是要找一个能开辟出新的道路的人,却是很难的。偏偏,张老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崔静嘉已经有了自己的路,可是却还差这临门的一脚,在他身边观摩,若是能够跨过这坎,那收上一个女徒弟对他来说也未尝不可。
“你能这么想就好,有的人只注意这名头上了,反而忽略了这本质上的东西。”胡夫子笑道,这画画最重要的就是坚守本心了。
崔静嘉眼尾含笑,难掩激动的问道:“既然这样,夫子,我日后就能直接去张老的府邸了?”
胡夫子点点头,把张老的住的地方细细的告诉了崔静嘉。
崔静嘉有些不敢相信,张老住的地界在那东西两处交界附近。自古东边为尊,依照张老的名气,寻一处东边的宅子并不成问题。
这东西交界处住的大都是一些商人,事情最多,最为热闹,也是最为复杂的地界。
“张老也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这是住在了哪,否则这门槛也要踏破了去。”胡夫子笑着解释道。
这也不是没有过,原本张老是在东边的一个大宅子住着,可是自从让人知道了住处后,每日总会有一些人家求着他收徒,若是有个真才实学的还好,偏偏那些画就是个狗屁,不,连狗屁都不是。
一次、两次、三次,这数不胜数累加起来,弄得人头都大了。
张老索性外出云游,谁也不见。瞧过了山水,看够了风情,人终究是要归家的。张老特地选在了这闹市中,一方面他在那西边的地方住着有些扎眼,另一方面,这人多,一般人也想不到他会选在哪里居住。
最关键的是,在这里也没人认识他,只当他是一个会画画,有些学问的老人罢了。
这待了几年之后,他还真的不愿意走了。
胡夫子递给崔静嘉一块玉牌,解释道:“日后,你若是去那寻张老,只需要把这玉牌递给门童,这门童自然就知道你的身份,让你进去了。”
崔静嘉收了下来,胡夫子把该说的话说完,也没再多留,拿了崔静嘉给她准备好的茶叶,心情颇好的走了。
翠芽和芸儿在一旁恭喜着崔静嘉,自家小姐的努力她们看在眼里,能有一个好结果,自然是好的。
崔静嘉心里有了打算,打定主意,明日就去那张老的府邸,顺便再带上她最近的作品,希望张老能够指点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崔静嘉起了个早。
天才蒙蒙亮,喜嬷嬷麻利的给崔静嘉换上了衣服,德宁院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
去张老的府邸,虽然没收为徒弟,却也是她半个老师,总不能空手而归,这俗物自然是送不出手,能够送给张老的也就是笔墨纸砚了。
崔静嘉特地让喜嬷嬷去自己的小库房里选了选,挑了品相最好的装在马车上。
此时,天已经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