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卓浪手里地手机现在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让他不敢伸手去接。
“一个爷们,就别畏畏缩缩的,再惨的现实也要敢去面对它!”卓浪脸色立冷,抓住方晴宇的手,硬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他的手上。
方晴宇用力收回手,但是已经晚了,卓浪的手机已经在他的手里了。方晴宇差点有一种把手机摔掉的冲动,仰起头,对着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把卓浪的手机放在耳边。
方晴宇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大家都看出来,手机里应该有人再在和方晴宇说话。方晴宇地脸就像六月的天气,不停地变幻,越变越惨,越变越痛苦。
大概两分钟后,那个手机在方晴宇地手里突然掉到地上,方晴宇身子一晃,也倚在了奔驰轿车上。
卓浪轻声一叹,低下腰把手机捡起来。
“怎么样,当那个什么立交桥计划成空的时候,你还有什么指望?你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立交桥计划上,可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计划是假的吧?还有,你说荣泰商务已经在钢材市场上打开了局面,你确信是真地打开了局面?”说到这里,卓浪有意无意地望向许思纯,这个改换多个身份,骗订了许多经销商手里的荣泰商务钢材的主角。
就在这个时候,卓浪的话音刚刚落下,方晴宇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凛,快速伸手入怀,掏出他自己的手机,就要拨什么号码。
“晚了!”卓浪的声音又冷又幽深,好像是半夜里在招魂,而且卓浪这时的神情也一片木然。
方晴宇的手指僵在了手机键盘上。
“方晴宇,来不及了!你是脑力者中的路人,在你的操作下那批荣泰商务新订的货来得会有多快,你应该知道。现在才想打电话,来不及了。我不知道你们订了多少,差不多已经用光了荣泰商务剩下的资金了吧?我们宇腾的广告现在已经遍布了惠城市,所以那五十吨已经出去的货也一定会再被退返回来,到时候新货老货都积压在一起,荣泰商务一分钱都换不来。我和政府调查过了,荣泰商务在商业银行高息的贷款了三千万人民币。三千万高息的贷款,荣泰商务一个月的利息就要五十万,毕家拿什么还?唯一的办法,就是折价把钢材卖掉,那么多的钢材,谁有这份胃口能吞下来?荣泰商务破产已经即将成为事实,无可争议!”
卓浪说完话,转过身望向宇腾门前那条路的前方,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同时卓浪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熬了这么久,自己总算是走到了胜利的终点。
方晴宇彻底瘫在了地上,背靠着汽车,这一刻他终于有所觉悟,知道自己确实是败了,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卓浪把一条破产之路已经为荣泰商务铺好了,并且诱导着荣泰商务一步一步走上这条路。卓浪把每一个步骤都推算得如此精确,名扬津港商务策划界的’点金高手’终于在惠城再现,没有人能够抗拒这只手所推动的命运,这个时候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荣泰商务了。
实在卓浪的心里,还有几件事,挺值得感慨的。
第一就是车羽燕。车羽燕是卓浪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的一招,换句话说,在这场战争中,车羽燕是卓浪派到荣泰商务的间谍。而她的任务就是把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宇腾假的供货发票交到毕茂荣的手里,事实上,车羽燕做得很漂亮。
第二就是关菲菲。说到关菲菲,卓浪不禁想起自己前两天在政府里发生的事。
那时候本来卓浪正在被几个政府官员逼审,这时候走廊里来了三个不速之客,这三个人就是关家的三口人。
原来那个虚荣贪婪的关菲菲在早上举报完卓浪后,就立刻得到了毕茂荣的“奖励”三万元整,以及在荣泰商务里的一个职务。关菲菲也不傻,知道这次得罪卓浪后,自己八成在宇腾是混不下去了,所以就向毕茂荣要了一个工作。
拿着这三万块钱,关菲菲乐得北都找不到了,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数钱玩。谁知道他的父亲这个时候居然回来了。关父本来正在医院照顾老婆,不过医院里的被子太少,就想回家拿一条厚毯。关父想起自己女儿的房间里有一条纯羊毛毯很不错,也不知道关菲菲在家里,就直接破门走了进来。
一进关菲菲的房间,关父就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关家的家境虽然不算困难,但也不是什么富余的家庭,平日里关父几乎不给女儿钱,更何况关菲菲已经有工作了。
但是关父还不算傻,他清楚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就立刻厉声逼问钱的来源。关菲菲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爸爸。在爸爸的逼问下,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交待了出来。
关父当场被气得差点昏过去,痛打了女儿一顿,又把女儿揪去了医院。把事情又说给了卓浪的母亲。
卓浪母亲听说这件事,急得也顾不上身体不好了,从病房上挣扎着起来,和自己的老公、继女一起来到政府,要关菲菲主动自首!
关菲菲这一自首,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卓浪自然也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