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是利用饭后散步的机会看见什么就和婷儿谈什么,继续扩大她的知识面,培养她的观察力。等到星期六,我们三个就高高兴共地去春熙路逛夜市。那几年正是廉价的传统连环画和高档的彩色连环画产品换代的时期,星期六的夜市上经常会有新华书店减价处理传统连环画,只花两毛钱左右就可以买一本很有趣的书。我和婷儿最喜欢在减价书摊上沙里淘金,每次都能买回几本物美价廉的连环画。那时候,市面上刚刚推出三毛钱一支的“娃娃头”冰激淋,婷儿很爱吃,但我只让她尝过一两次、有一次逛夜市,我很想看看婷儿对书籍到底有多重视,就给了她三毛钱,说:“随便你买一支娃娃头或是买一本画书。”婷儿毫不犹豫地说,当然要买书。我问她为什么,婷儿说:“冰淇淋吃完就没有了,而书却可以看了又看。”婷儿的选择让我非常高兴,于是既买了书,又奖励了她一支冰激淋。
在为婷儿买书、录故事时候,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尽量选择名著。我相信,经过时间检验的中外名著具有永久的艺术魅力,对发展婷儿的智力和审美心理结构能力具有深远的意义。除了那些她听得懂的儿童文学名著之外,那些根据古典名著改编的连环画,也是具有长久吸引力的好书。我在重新开始的“育儿日记”中写道:
我到上海考试时,买了一套《红楼梦》的连环画,婷儿简直太喜欢《红楼梦》了,兴趣大得令人难以置信。总是缠着我和小李讲《红楼梦》。很快就记住了《宝黛初会》《熙凤弄权》《黛玉葬花》《红楼二尤》的书名、人名和模模糊糊的情节。一天在戏剧家协会看舞剧《红楼梦》的录像,因为录得不好,看到“金玉良缘”对黛玉的刺激时,就停下来放起苏联的一部芭蕾教学片,婷儿顿时大哭起来,非要看《红楼梦》不可。我怎么哄都不行,只好让小保姆把她带走了。
我也是很爱《红楼梦》的,在怀孕期间,我第二次读了《红楼梦》,难道这也能遗传吗?姥姥也爱看《红楼梦》,曾带着婷儿看过电视里放的越剧《红楼梦》。婷儿不到3岁时就会讲《红楼梦》的故事:“贾宝玉有个林妹妹,后来贾宝玉和薛宝钗结婚了,林妹妹就死了。”这当然是姥姥教婷儿讲的。难为婷儿还知道喜欢林黛玉,讨厌薛宝钗,其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非同龄儿童可比。
7月底,婷儿因高烧40℃住院,住院期间,婷儿退烧后主要靠听、看《红楼梦》连环画消磨时间。她那股入迷劲儿,缠人劲儿,使同病室的大人们非常吃惊。现在,我为了让她长大一些后还有完好的《红楼梦》连环画可看,暂时把这套书收起来了。不过9月的一天我带她看了一场电影《红楼梦》,其效果抵得过讲十遍书。
这么小就接触《红楼梦》好不好呢?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好。《红楼梦》作为中华民族最优秀的古典文学作品,其影响不仅仅局限在文艺领域,而且已渗入社会生活、历史传统,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早一点接触它,加上古典诗词的熏陶(到目前为止婷儿已背诵过十几首古诗),可以早一点使孩子感染古典文学的美,这对孩子的审美心理结构的形成过程意义重大。古典美加上民间故事的民间艺术美和自然美,和我言传身教的道德观、价值观、人生观,将使婷儿具备异常丰富的内心活动,和很强的表达能力。只要我持之以恒地培养她,严格而科学地训练她,她就能早日出成果、这一切,对一个没有经过早期教育的孩子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对于婷儿,则是正在实施、正在实现的理想。
与看不见的未来相比,当时有一个细节非常有力地坚定了我的信心。那是在着一场大型儿童剧的时候,3岁3个月的婷儿突出地表现了不同寻常的审美能力:
7月2日看《月琴与小老虎》,婷儿很动感情。她的反应很强烈,而且很准确,很正确。不仅表现在对角色的爱憎上,而且表现在对角色心理和处境的体验、理解上。最突出的是:小主人公拉嘎落进财主的陷阱后,再三催促他的朋友小老虎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小老虎不肯丢下朋友逃命,怎么也不肯走。这时候,台下的小朋友都在帮拉嘎催小老虎走。好多孩子都喊出声来:“快走啊!小老虎!”婷儿却对我说:“妈妈,小老虎不能走。”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拉嘎还在陷阱里呢,小老虎要保护朋友,怎么能走呢?”我很高兴她理解了这个戏剧情境中更深一层的含义:友谊比生命更宝贵。这一点,许多小观众他们大都是小学生,都没有领悟到。
痛苦而正确的选择:不做神童
3岁前后,婷儿身上表现出来的兴趣很多,如学英语的欲望,学从字、学写字、学算数、学画画的欲望和对弹钢琴的渴望等等,我都只能满足极少的一部分,另一些则因为无时间、无钱、无能力而忍痛搁置一旁。比如说,婷儿现在很想说英语,她已经在熟练地用英语说“请”,自己还编了一些“英语”咕咕叽叽地念叨,真可笑。就像她编的谁也不懂的“七言古诗”一样。可惜那时候还买不到儿童英语磁带,我也无法教她。这样耽搁下去,按照“潜能递减”的法则,婷儿必然会失去成为“神童”的机会。
我非常清楚,婴幼儿的每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