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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日本国,一场同样将记录在青史上的行动,也在酝酿。
时间向前回拨两天。
也就是辽大安四年,大宋元佑三年十一月庚戌(初八)。
日本国,平安京。
七八名武士,跪在蒲团上,坦胸露乳,拿着一把切腹用的短刀,神情或痛苦、或悔恨、或淡漠的举刀刺向自己柔软的腹部。
他们身後,执行介错的武士,则高高举起手中锋利的武士刀。
在这些武士切腹仪式完成後,迅速挥刀,砍下他们的首级。
端坐在一张马紮上的源义家,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面前的仪式。
虽然说,武家的天职,就是服从公家,保卫朝廷。
但,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和他一样的武士,在自己的面前集体切腹自杀。
源义家的痛苦,外人是无法体会的。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何况,这些人还都曾是源义家的战友。
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可源义家却又无法挽救他们的性命。
谁叫,这些人败了呢?
想到这里,源义家的神色,就越发的狰狞。
等到所有人的切腹仪式都已完成,首级被砍下来後。
源义家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将这些勇士都厚葬吧!」
「嗨!」
源义家擡头,看向远方那些公卿家的家宅方向,拳头握紧,青筋暴露。
「公卿皆可杀!」他心中喃喃自语着。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过去几个月,日本列岛上的种种纷争。
先是在三月,京都的公卿们,终於知道,辽人在石见是在做什麽了?
他们在挖银子和金子。
而且是几千两、几千两的挖!
传说,最多的时候,石见银山一天就能融炼数千两的白银!!
公卿们开始眼红!
於是,他们开始催促原本布防在出云、备後、备中的守护武士们主动出击,夺回石见。
至少,要迫使辽人无法安心开采银山。
却根本不管,如今的日本根本不是那些如狼似虎的辽军的对手。
在强压下,各地守护无可奈何,只得开始出兵。
从五月开始,陆陆续续的和辽人在石见、出云、周防等地交战。
虽然,通常都是一触即溃。
但,京都的公卿们却认为,是前线的武士畏敌如虎,不肯尽力效死。
於是不停催促开战,终於是在七月拚凑出了两万多人马,准备进攻辽人。
最初那些家夥,想让源义家挂帅,但源义家坚决反对贸然与辽国开战。
为此,他献上了他的战略一一先虾夷後辽国的国策。
源义家称之为:攘外必先安内!
只有干掉背後的虾夷逆贼叛军,才可能将辽军驱逐出日本。
不然,无论怎麽打,都没机会赢!
可没有人听他的!
自傲的公卿们,甚至嘲讽源义家畏敌如虎,不是武士。
有人甚至认为,源义家应该切腹谢罪!
没有办法,源义家只能称病不出。
寄希望於公卿们冷静下来,至少也要拖过今年。
那成想,那些虫豸,被石见的金山银山,迷晕了眼睛。
他们只是想着,白花花的银子,都被辽人挖走了,自己什麽都没捞到,就心痛不已。
便说服了白河法皇与摄政的藤原师实。
在白河法皇的强令下,两万多大军,磨磨蹭蹭的从备前出发,打算邀击辽人。
在公卿们想来,此战只要军势忽然,就能狠狠的咬一口辽人。
搞不好还能趁乱打进石见,夺回被辽人窃据的金山银山。
即使不能,退一万步也能迫使辽人和谈,让他们让出一部分金山银山。
却也不想想,辽人当初渡海而来的时候是何等残暴?
经常几百人追着几千日本武士砍。
但公卿们不管!
他们只要金山银山!
结果,大军还没进石见国的范围呢,在出云国就迎头撞上了出来打草谷抓人回去挖矿的辽东海女直节度使、遏懒甸观察使、女直义从都指挥使耶律永恩的大军。
日本凑出的这两万多乌合之众,哪里是对面那些装备了辽军制式军械,无论赏赐还是军饷都比照辽军的待遇发放的女直义从的对手?
当场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仅仅斩首的首级,就多达五千余,被俘虏的人更是超过了一万!此役过後,出云、备中、备前等京畿地方的守备力量,几乎为之一空。
辽军长驱直入,扫荡出云、备中两国,前锋甚至进入了畿内五国。
掳走,准确的说,应该是带走了十几万的青壮。
要不是辽人只想着挖石见的金银,恐怕此时此刻辽军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