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在家等你。”
“嗯,那我挂了,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叶稣长出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轻松极了,仿佛压在心口上的一块大石被搬走了。
一转身,却看到凌度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叶稣脑海里毫无来由地浮现出一句俗烂的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叶稣笑起来。
凌度被这个勾魂摄魄的笑击中,心脏似是被注射了一剂强心针,蓦地狂跳起来。
他便也笑起来,但自觉笑得十分傻气,想要停下来,却停不住,索性便破罐破摔起来,笑得愈发开怀了。
叶稣问:“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看你在笑,就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凌度走到他跟前,“那你又在笑什么?”
叶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因为我看到你很开心呀。”
凌度低头吻他:“你开心,我就开心。你因为我开心,我就更加开心。”
叶稣故意搓了搓胳膊,笑着说:“好肉麻。”
凌度笑着说:“习惯习惯就好。”
他顿了顿,说:“对了来电话,说他接到陈又了。”
叶稣说:“阿又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
凌度问:“他要来伦敦找你吗?”
“没有,”叶稣摇头,“他要回国。”
凌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牵着叶稣的手回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去给你买一套正装,第一次见公婆,不好穿的太随意。”
公婆……
这个称呼,还真是有些让人无所适从啊。
叶稣低声说:“好。”
凌度说:“楼下就有一家西装店,可以手工定制也有成衣,定制自然比成衣好,但时间不允许,所以只能先买一套成衣。”
叶稣点头。
凌度从衣柜里挑了一套黑色西装出来,征求叶稣的意见:“baby,你觉得我穿这套怎么样?”
“很好。”人长得好,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凌度二话不说,直接脱了身上的t恤短裤,就开始换衣服。
叶稣不好意思看他,慌忙转过身去,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上凌度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低着头走到凌度身边,把手机递给他:“你的电话。”
凌度正在系衬衫扣子,便说:“baby,你帮我接吧。”
“喔,好。”叶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反悔了,重新把手机递过去,“是你妈妈的电话,还是你接吧。”
凌度却不接,说:“她一定是打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到,你就说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
叶稣犹豫几秒,没办法,只好按了接听键。
“喂?hi……你好。”叶稣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好,”席如慈的声音里含着笑意,温婉悦耳,“你是稣稣吧?”
“嗯,我是,阿……阿姨好。”
凌度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应该叫妈妈。”
叶稣的妈妈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从他记事开始,就不记得自己曾经喊过这个称呼。
席如慈听到了凌度的声音,笑着说:“一时改不了口也没关系,慢慢来。”
叶稣想,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家,家人,亲情,爱情……怎么现在反而畏畏缩缩起来?不应该这样的。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妈……”
眼眶忽然热起来,叶稣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平生第一次喊出那个曾无比渴望过的称呼:“妈妈。”
凌度凑过来亲吻他的脸颊,算作嘉奖。
席如慈笑着说:“乖。你和嘟嘟什么时候到家?”
叶稣照着凌度教的说:“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
“好,我知道了。”席如慈说:“我和oscar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那就先这样,等你们到家了再说。”
“好,再见。”
“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叶稣的心跳还不能平复下来。
凌度问:“妈妈说什么了?”
叶稣忙说:“没说什么,就说等我们回家再说。”
“哦,”凌度系好领带,问:“歪不歪?”
叶稣伸手帮他正了正领带,又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说:“帅呆了。”
凌度侧过身,用侧脸对着叶稣,说:“很多人说我的侧脸很像s,你觉得像吗?”
叶稣仔细看了一会儿,点头说:“的确有点儿像。”
凌度抱住他,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问:“他帅还是我帅?”
叶稣顽皮一笑:“想听真话?”
凌度点头:“当然。”
叶稣掐着小指尖,说:“s要比你帅这么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