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认真考虑的。”
许令嘉说:“我耐心有限,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
“没问题。”叶稣说:“你要说的话应该已经说完了吧?可以放我下车了吧?”
许令嘉说:“令祯,开门。”
“咔哒”一声之后,叶稣推门下车。
汽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家门就在眼前。
叶稣却不想进去。
他从许令嘉嘴里知道了太多事,他需要时间消化。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叶盛。
书包和钱包都在叶盛的车上。
他掏遍口袋,只有一部手机。
他用滴滴叫了一辆车,目的地是京大医学院。
车很快来了。
上了车,叶稣犹豫很久,给纪嘉宇打了个电话。
纪嘉宇是叶稣最好的朋友,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但他并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他,大约是被叶颦叮嘱过。
电话接通。
叶稣问:“你在哪儿?”
纪嘉宇说:“家呢,干嘛?”
“我姐回来了吗?”
“还没,家里就我和念念。”
叶稣顿了两秒,说:“我有事想问你。”
“问呗。”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说话,纪嘉宇催:“你倒是问啊。”
叶稣说:“我想问你,我之前为什么会出车祸?”
“啊?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纪嘉宇说:“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怪没意思的。”
叶稣说:“我想知道。”
纪嘉宇顿一会儿,说:“因为你超速行驶,和一辆大货车追尾了。”
叶稣沉声说:“嘉宇,我要听真话。”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你哥你姐不就行了,”纪嘉宇突然说:“哎!你姐回来了,我把手机给她,你跟她说吧。”
叶稣立即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他就是怕。
他可以接受叶稣不是叶盛的亲弟弟,但他不能接受叶稣和叶盛之前存在那种关系。
但一切都只是许令嘉的一面之词,虽然她说的头头是道,但并不能全盘相信。
纪嘉宇说得对,想知道什么最好直接问叶盛。
但不是今天,今天他的心太乱了。
明天吧,等他冷静下来,头脑清醒了,再去找叶盛。
到了学校,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宿舍楼,宿舍里照旧只有管弦鸣一个人。
管弦鸣冲他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花痴地说:“你好帅呀!”
叶稣脱鞋上床,合衣躺下来,也顾不上会把身上这套价值十万块的新衣弄皱了。
管弦鸣扒着他的床问:“你该不会要在宿舍睡吧?”
叶稣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说:“我很累,拜托你不要吵,可以吗?”
管弦鸣吐了吐舌头,默默退回头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机看电影去了。
虽然很累,叶稣却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许令嘉今晚说的那些话,赶都赶不走。
辗转反侧很久,他摸出手机,开机。
刚刚恢复通信,提示音就滴滴响起来。
有未接来电,有微信,有来自叶盛和叶颦的,还有来自季洛甫的。
他点开季洛甫的微信。
“吃完饭了吗?”
“我刚才量了下-体温,又高了,38度2。”
“蓝瘦,香菇。”
“宝贝儿,你怎么不理我?”
之后是一长串逗比表情包。
叶稣突然就有些想念季洛甫了。
-
宿舍楼门口。
叶盛来来回回走了许多趟,却始终没有进去。
宿舍管理员觉得他形迹可疑,出来询问:“你干嘛的?”
叶盛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人,他籍着灯光看清那人的脸,一愣,连“对不起”都忘了说。
被撞的人却看都没看叶盛一眼,径直进了宿舍楼。
叶盛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走了。
-
陈又推开门走进宿舍,摘下背包扔到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管弦鸣从床上探下头来,指了指叶稣的床,小声说:“你轻点,叶少爷在睡觉呢。”
叶稣并没有睡着。
他面对墙躺着,一动不动。
他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阿又在脱衣服,然后是上床的声音,再然后便安静了。
叶稣动作很轻地翻身。
阿又就在他对面的床上,背对他躺着。
叶稣纷乱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他闭上眼,缓缓睡去。
[三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稣被一阵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