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惊不小了,如今又得知这龙门酒楼也是她开的,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他十岁时在干嘛?还跟在哥哥身后玩闹吧。想到已逝的同胞哥哥刘博运,刘博远眼中一片黯然。
“东家,刘公子到了。”伙计敲了敲二楼悠然阁的房门后,开门对里面的人道。
“快请。刘公子莅临,真是蓬荜生辉。”叶婉站起身来,满面笑意地寒暄。“让厨房准备上菜吧。”叶婉对伙计吩咐一声,一伸手,请刘博远入座。
“这位是泽城刘家的少主,刘博远。”叶婉转头为叶睿晨介绍道。“这位是我哥哥,叶睿晨。他才是福隆银楼和这龙门酒楼真正的东家呢,我不过是为哥哥跑腿分忧罢了。”叶婉笑着为刘博远介绍叶睿晨,并将叶睿晨说成是两家店面的主人,给足了叶睿晨面子的同时,也使自己不那么惊世骇俗。
刘博远拱手与叶睿晨打了声招呼,心中略略舒服了些,原来面前这位气度不俗的男子才是幕后主事之人。他就说嘛,一个孩子怎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独自挑起两家规模不算太小的店。“在下泽城刘博远,幸会。”
叶睿晨回了一礼,各自落座,他隐晦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一脸的温文尔雅、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与他相处很是舒服自然。举止有礼有节,对人既不会太过热络,亦不会冷傲拒人于千里,看来很有教养。
“今日请刘公子来,一是相互之间熟悉熟悉,往后合作起来不会显得太生疏;再一个呢,是有件事告知刘公子一声,省得刘公子回到家,会措手不及。”叶婉素手翻转,利落地执起茶壶,洗杯斟茶。袅袅茶香弥漫开来,让人神清气爽。
刘博远不解,什么事会让自己措手不及?疑惑地望着叶婉,等着她解惑。
“令兄前两日找到福隆的薛掌柜,说是想买一批烧蓝首饰到京城走礼。我因着酒楼这边正忙着,就约在今日商谈。”叶婉将今日的事情娓娓道来,只略去了刘博达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事不提。
刘博远听后,脸色涨红,他们刘家虽是商户,却是重利也重义,不然缘何会历经两朝而未见丝毫衰败之象?他深知刘博达的性情为人,定是他觉得与福隆这种不入流的小银楼合作,很是屈尊降贵。这才假借走礼之名,大批购入烧蓝首饰。想来叶婉也看出了刘博达的意图,索性将计就计,狠坑了他一笔银子。
责怪的话半句也说不出口,刘博远硬着头皮起身对兄妹二人施礼道:“想来家兄定是个人需要一些烧蓝首饰作为礼物去各方打点吧,确是与我整个刘家无关。请二位切勿因此与我刘家生了嫌隙。”
“无妨。听我妹子所言,刘兄是个磊落君子,这才同意与刘兄合作。至于令兄…呵。”叶睿晨冷笑一声,转头对叶婉道:“妹子去瞧瞧,怎的这半天还不见上菜?顺便温壶好酒,我要与刘兄小酌几杯。”
叶婉知叶睿晨是要单独与刘博远说道刘博达的混账事,自己不方便旁听,便乖巧地应了一声退出房去。
“我妹子与我说,刘兄为人坦荡,是个可合作的伙伴。”叶睿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灼灼地目光看着刘博远。刘博远连忙谦说“过奖。”,叶睿晨摆摆手,接着道:“我信我妹子的眼光。可是我听薛掌柜与我说,令兄却很不是个东西,竟敢对我妹子颇为垂涎?!”叶睿晨话锋一转,语气犀利迫人。
“啊!”刘博远心中大惊,叶婉只是个小姑娘,刘博达竟对人家起了龌龊心思?见叶睿晨的怒意不是作伪,他也对刘博达的性子知之甚详,叶婉又是那样一个精致玲珑的模样,刘博达生出些龌龊念头也不稀奇。只是刘博达做出的恶事,却要自己来承受人家哥哥的怒火,他心中冤屈无比。奈何都是刘家人,他不得不替刘博达道歉。站起身来,对叶睿晨道:“叶兄请息怒,在下并不知家兄竟做出这般荒唐之事。在下替家兄给叶兄赔罪了。”说完,对着叶睿晨深深一躬身。“回去之后,在下会如实禀告父亲,父亲最是厌恶这等龌龊之事,定会对家兄严加管教。”
“罢了,”叶睿晨一摆手,道:“我也没有迁怒的意思,只是令兄的做法实在让人气愤难耐,这才忍不住抱怨几句。”
刘博远忍不住拭汗,抱怨几句就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真要对自己也生了怒意,还不将自己撕碎了?没办法,谁叫刘博达是他刘家人呢,他心里也着实觉得理亏,若是他妹子被人如此觊觎,他也会恨不得杀了那人的。
气氛正自尴尬,叶婉拿了壶酒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伙计,每人手上端了两道菜:红烧肉、清蒸鲈鱼、干煸豆角、麻婆豆腐、狮子头、皮蛋豆腐、黄瓜拌虾仁,桌子正中还有一个陶瓷罐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叶婉放下酒壶,亲自揭开陶瓷罐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当真是香气四溢,香飘十里。
“这、这是什么菜?怎的如此香气醉人?”刘博远甫一闻到佛跳墙的气味,登时连吸好几口气,只觉得口水不住分泌,连连吞咽。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这就是佛跳墙了,刘公子尝尝看。”叶婉巧笑倩兮,些微有些得意。这道菜有些难度,很难把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