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既然是美好的,那一定是跟他有关的。
行程第二天,演出活动安排在下午。
中午在闹市区吃完饭,她与人一起在圣彼得堡这座北边城市闲逛,异国风情看得她迷了眼,形形□□的人在广场中央来来往往,不乏各种有意思的人和事。
她端着一杯咖啡,在街心公园外边的户外椅上坐着,看路上来回开走的车子,想起在国内的交通,便开始做起了对比,还是较怀念后者。
想着想着她自个笑起来,喝了一口咖啡,再抬头,看向街对面,一只邮筒附近站着一个挺拔身影,只两秒,她将移开的视线再立刻挪回来。
顿时怔住,那边已经没了人。
蔓子立时站起身,眼前车流突然多起来,不停地遮挡她的视线,那个人是进了面包店还是便利店?
在一边说话的同伴注意到了,好奇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蔓子反应过来,想起还躺在国内的人,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笑,怎么会呢,只是一个身形类似的人罢了,自己竟然以为那个人就是他。
可是,那个人不止身形像,就连发色低头的侧脸以及细微的动作都很相似,只差一个正面。
如果车子不多,她真的很想跑上前去验证一下。
只是就这么会功夫,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回想着这件事情,越想越困惑,仿佛有一个答案在渐渐呼之欲出。
到了半路途中,她猛拍脑袋,怎么没想到呢,应该直接打个电话的,问问何毅不就知道了。
然而,何毅的电话通了,却长久没有人接,这让她的困惑又扩散了。
过了一分钟,电话回响了起来,她期待地拿起来一看,却是陆慧打来的。
“我到了,你们演出的时间是几点?”电话那端伴随而来的还有航班播报音。
蔓子知道陆慧刚下飞机,于是将地点和时间全部告知了她。
参与音乐会演出的人有很多,有些是跟她一样年纪的学生,有些则是有多次出场经验的老师,她在后台跟前辈交流了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陆慧适时出现了,这里面还有一些她的老熟人,谈着谈着也就更加热络了。
整场音乐会主色为弦乐重奏,蔓子原本挺想尝试大提琴演奏,但是她的主要任务是担任钢琴乐手,罗伯特跟她一起联手,所以这也是罗伯特趁机对她又殷勤起来的原因。
上场前,所有演奏者都在换上以黑为主的服装。
蔓子穿上随身携带来的黑色紧身半露背长裙,低调又显修长,再是将长发披在肩后,恰巧遮住那一块缺失的布料。
罗伯特见到了,捂住胸口夸赞:“你真是囊括了东方女人所有的美丽。”
陆慧在一边为蔓子打点,听到这句话,不由自豪地笑了笑,用英文回了过去:“谢谢你的夸奖,我的女儿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人。”
罗伯特趁机问:“那么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拥有她呢?我觉得我自己也不差。”
陆慧见惯了这样的套路,挽住蔓子的手臂,看着他说:“可惜你是罗伯特,不是罗密欧。”
罗伯特满脸问号,摊摊双手:“什么意思?我需要改名还是你的男朋友叫罗密欧?”
蔓子觉得满脑混乱。
陆慧欢笑了起来,不卖关子:“那得看我女儿的意见,她喜欢和谁在一起,我都支持她的决定。”
罗伯特一听没戏,只好做了一个绅士的举动,让自己有台阶下。
“那么请吧,我的钢琴公主。”
来听音乐会的人基本已经全部落座,陆慧也坐到观众席中,整个演奏大厅乌泱泱的一片人和乐器,整齐有序地摆放着,所有人都到位后,指挥家拿着指挥棒示意开始,低低的弦声首先响遍整个大厅。
《卡农》作为早期具有代表性的音乐谱曲,基本上是由弦乐重奏组演奏而成的,在这次伴入钢琴的色彩演奏,静静聆听还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音乐陶冶情操,音乐也使人感性,蔓子弹奏到一半的时候,感觉眼中盈起了一点泪,看谱子也有些重影。
她意识到,努力往回吸,却终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最后不知去了哪里。
连续几首著名曲子演奏完毕,最终演出很成功,到了结束时,全场起立,掌声雷鸣。
蔓子和演奏者们一起鞠躬,然后收拾谱子回到后台。
她边走边抹了抹眼睛,刚才因为不方便一直没有揉,这回弄了弄眼睫毛又有些化开。
蔓子走回自己的准备室,打算卸妆,刚一进门,就发现桌上放着一只小盒子。
她顿时定住脚步,退出门外东张西望,没有任何人影。
重新回到房间关上门,她快速走到桌前,怔怔地拎起那只盒子,包装盒外除了满满的碎花图案,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信息。
她心情很紧张,双手也有些发抖,撑在桌边看了一会儿,抬起手小心地拉开插口,抽出底下的纸板,一个小小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