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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之后又遇大旱,昔日有“两淮熟天下足”美誉的鱼米之乡,大地干裂,正在灌浆期的稻子,在农人们的哭嚎中干枯而死。
大灾之年,无数百姓没了活路,铤而走险,民间传唱起了咒诅朝廷的童谣。
江南腹地,灾民又一次四起,偏偏这一次,朝廷的诏书一道道传到宁县这座偏僻的别院里。
“北地胡虏未清,无力南下勤王。”
临都小朝廷遣来传旨的官员不敢相信,靖北郡王这是要将临都弃之不顾了吗?
贺铮寒让人打发了传旨官员,神色焦急的转回了后院。
“王妃怎么样了?”
“奴婢该死。”来回话的婢女腿脚发软,临都来一次人,王妃的情绪就失控一次。“奴婢们已经将房间搜了一遍,不知道王妃怎么又找到一把匕首。”
婢女脸色白的纸一样,恨极了从临都过来的人。
贺铮寒走得飞快,六神无主的婢女见了他,急忙打起帘子。
“王妃,王爷来了,求求您快放下匕首吧,刀锋锋利,别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姚桐不理她们,右手握着匕首柄,雪亮刀锋发着冷冽的刀光,她定定的看着,神色晦暗难明。
“你们都下去。”
这一幕这些天接连发生,可是再次看到,贺铮寒仍然心尖颤动,这匕首有多锋利,他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她手一抖,无论划在哪里,都会皮开肉绽。
“阿桐,把匕首给我。”
贺铮寒走近,到距离她七八步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因为姚桐望了过来。
“夫君,你要离开我了吗?”姚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声音轻而幽,像是一道随时会断了的丝线,“为了旁人,离开我......和孩子?”
她仿似承受着极大痛苦,呼吸急了,手也抖了,那把开了刃的匕首,随时都要脱手,在她血肉上戳一个血淋淋的洞。
“阿桐!”贺铮寒一激,汗出如浆,箭步冲了过去。
“别碰我。”姚桐手持匕首,匕尖对准自己的心口,“你骗我,骗我!”
贺铮寒怕她伤着了自己,一手覆在她心口,一手握着匕尖,血淋淋的将匕首夺了下来。
“阿桐,我没骗你。”他看着她,黑眸伤痛难言,“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匕尖锋利,割破他的手指,鲜血顺着匕尖汩汩的流下来。
“啊!”
他的血流到她的手上,这一片血红入目,姚桐脸色骤然惨白,叫都没有叫出来,人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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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速之客都被拦在了外面,北苑里又恢复了安静。
姚桐变得越发的粘人,贺铮寒必须天天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天气越加炎热,因为姚桐身子极虚,这种坐着都出一身汗的日子里,她的屋子里没有用一块冰,贺铮寒必须陪着她。
两人形影不离,这情形落在外人眼里,以为他们情深意笃,恩爱缠绵。
“夫君,你想好咱们孩子的名字了吗?”
凉亭里,一阵带着荷香的清风拂来,吹起他们的衣袖,缠绕在一起,如此的亲密无间。
可贺铮寒脸上毫无喜色,眼中痛色愈重,这些日子,每一日的相处,她的口中只有孩子,她尽情的畅想着孩子的一切,身体健不健康、长得像谁、乖不乖,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了刀,一刀刀捅在他心上。
这个孩子.......不在了。
可他却在失去了这个孩子之后,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它曾经存在的一切。
在她一日日的描述中,这个孩子深切的印入了他的脑海,刻入了他的骨血。
这个孩子到来的时候,他不在身边,这个孩子失去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这个孩子,他充满期待,失去了他也痛苦。
可这种痛苦,本来并不那么深。
失子之痛,和险些失去孩子母亲的痛苦比起来,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只要姚桐还在,他们总还会再有孩子的。
他会将全部的疼爱都给他们再有的孩子身上,连着这个无缘的孩子的那一份,尽力弥补,她总会渐渐忘掉这次的伤痛。
可是,在她一日日的缠着他说这个孩子的种种,拉着他畅想孩子的样子,他开始无法忍受,他的神智清醒的知道这个孩子不在了。
却又忍不住的随着她期待,再有不足一个月,就有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人儿睁眼看他,流着他的血,长大了会开口唤他爹爹。
没有了,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被他亲手毁了。
就算以后再有了孩子,这个孩子终究也是失去了,这一刻,贺铮寒痛得颤抖,连呼吸都痛苦不堪。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姚桐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勾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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