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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桐本以为发生了这些事,会影响睡眠,结果一夜好眠,睡得香甜。
梳洗停当,镜子里的面容气色极好,眉黛唇红,天然自带颜色,休息的好了,心情自然跟着好了,“锦霞呢。”
昨天一睁眼就回到了这里,谢怀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锦霞她们又都在哪里,她一概不知。
“奴婢们不知道。”
服侍她的丫鬟一问三不知,姚桐也不难为她们,先去饭厅用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
“夫人,世子爷不在书房,一早就去了演武厅。”
姚桐信步走去演武厅,如今进入了腊月,天气极冷,她昨天负气之下裹着斗篷就去了书房,幸好这段时间养得好,又喝了姜汤预防,才没有受凉。
今天她郁气消了大半,便穿得严严实实,里面是夹袄和棉裙,外面穿着一件里外烧毛的大褂子,双手套在暖筒里,饶是这样,还是感到一阵阵寒气扑面而来。
“夫人,世子爷在里面,你请在暖间里等一等。”
姚桐点了点头,暖间里烧着地龙,温暖舒适,这是贺铮寒冬日练武后的休憩之地,布置的风格和他其他的住处一脉相承,简单朴素中泛着一股子冷厉。
整个演武厅院子里空落落,不见一丝绿色,在这冬日,更显冷寂,“你回去我院子里,端两盆水仙过来。”
天气刚冷时,她养了好些水仙,到这时都长得郁郁葱葱,开了花了,就是前些日子冀王太妃派人过来大肆搜查,这些花儿也没遭殃,依然长得极好。
跟着她过来的丫鬟行礼告退,墨松连忙笑,“夫人,那花儿沉重,小的让人过去替这位姐姐搬。”
“去吧。”
一时暖间里只有姚桐一人,寂静中,依稀能听到隔壁的呼喝声,等了片刻,姚桐按捺不住好奇,走出暖间,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听到的声音越大。
守在大厅门口的侍卫见她只是站在门边望向里面,并没有进去,也不好阻拦。
贺铮寒在练剑,动作简洁而有力,一下下带起的剑气似要撕裂空气,这样冷的天,他只着薄薄的练功服,却全身蒸腾着白雾,完全没有一丝畏寒的感觉。
最后一式,长剑入鞘,贺铮寒转眼望了过来。
长腿一迈,很快就走了过来,“我要沐浴,你来服侍。”
甩下两句话,贺铮寒大步向暖间后面的浴房走去,走了两步,转身一看不见人跟过来,剑眉一拧,“过来。”
姚桐吸了口气,压下脸上忽然泛起的红晕,小跑着追了过去。没办法,贺铮寒腿长脚长,走得又急又快,她根本就跟不上。
等她追到浴房,里面已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她站在门口,因为跑得太急而大口喘着气,眼睛快要把靛蓝色帘子盯出了个洞,也没想好要不要进去。
‘哗’一下一桶水兜头浇下,温水顺着发端,滑过他匀称结实、纹理细致的肌肉,贺铮寒在脸上抹了把水,长发**贴着脖子,下颌的弧线下是修长的脖颈,肩膀宽阔有力。
昨夜一场乱梦,让他情绪糟糕至极,再无睡意,索性来这演武厅发泄一番。
然而,有些事情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
刚刚看到她的第一眼,昨夜那梦中场景,一下子又涌上心头。
垂眸看了下身下瞬间精神的地方,贺铮寒眉头皱得更紧,因着那件事,他于女色上毫无兴趣。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揣测过,妖媚的、清丽的、可人的各色女子,都献到他的面前过,可这些女人,就算能挑逗起他的身子,到了最后,统统觉得面目可憎,失了兴致,从未真正要过那个。
唯独对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
“真是无稽!”
拿过大澡巾擦干身子,抓了件玄色宽袍穿上,腰带松松一系,贺铮寒走出浴房。
一掀帘子,对上了姚桐慌乱的眸子。
“世子……”
姚桐力持镇静,目光游戏在他深邃的眼眸、湿润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上,坚决不再往下看了。
“那是什么?”
贺铮寒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红霞渐渐密布,才移开目光,心情却忽然好转。
眼睛逡巡中,发现屋子里多了两盘东西。
“噢,是水仙。”姚桐连忙解释,丫鬟奉命端来的这两盘水仙,长得极好,只是都刚刚打骨朵,还没绽放,“我见这里空旷,就让人摆上两盆水仙。”
贺铮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姚桐也不再开口,气氛一点点沉默下来。
只是这沉默,不是无言的尴尬,而是一种难言的暧昧,越是沉默,越是让人紧张心颤。
姚桐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提了起来,所有的感官都敏锐的不可思议,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他的呼吸声缠在一起,能闻到他身上的澡豆香味,甚至能感受到他心口跳动的声音。
这种感觉陌生又可怕,却又有一种巨大的魔力,诱着她沉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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