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暗火窜遍全身,贺铮寒双眸幽暗,长臂忽然一捞,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姚桐还没回神,他就俯身欺了下来,滚烫的唇随之覆上粉润的红唇,强势的撬开她的唇齿,入侵席卷……
这个吻带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感,凶猛又急迫,随着他的吻越来越狠,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似乎要把人嵌进骨肉里才罢休。
她闭上眼睛承受,脸上酡红一片,睫毛一颤一颤。
贺铮寒心火愈烧愈烈,灼热的吻一路向下,姚桐感觉领口一凉,锁骨上一阵微疼,睁开雾气蒙蒙的眼睛。
对上他欲念满满的眼眸,昏昏沉沉的脑子立马清醒,按住他作乱的手,“不要……”
一开口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又细又软,甜甜腻腻,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不……我有事问你……锦霞她们呢?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贺铮寒急喘沉重的呼吸蓦然一窒,从她玲珑优美的锁骨处抬起头,暗眸深寂,“不是你问,爷险些忘了。”
“爷早就说过,你要听话,你却还和那谢九搅合在一起,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姚桐面上的红晕一点点褪去,“你什么意思?”
“爷的话你没放在心上!”
气极反笑,原来到了现在他还是这种想法,巨大的失望让她身子微微发颤。
“我若听你的话,现在已是一具枯骨了。”姚桐看着他冷笑,“你那好表妹受了委屈,太妃怎会放过我?”
贺铮寒脸色也一冷,却没再说话,他知道姚桐在沈家掌掴了孙琼华,祖母大怒,要拿她问罪,如此一想,她迅速逃离,也不是不对。
可一想到出了事,她先想到旁人,尤其是那心思叵测的谢九,贺铮寒心里的火不仅没熄,反而烧得更旺。
但他不是一个任意迁怒的人。
“孙家的事,爷会给你一个公道。”
杏眸吃惊的睁大,姚桐没想到贺铮寒说这话,论亲疏远近,他不是应该站在冀王太妃那里吗?怎会说出这话,难道要真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可又能怎么样呢,他还能让冀王太妃对自己道歉吗?那可是他的亲祖母,冀王爷的亲生母亲!
也不过是给自己一点物资赏赐罢了,就像上次的那一斛珍珠。
这样子的公道,她不稀罕。
“太妃身份尊贵,又是长辈,她要教训我,我又能如何,只求保住这条小命罢了……。爷的好意,姚桐心领了。”姚桐福了福身,“只是我的婢女锦霞和紫电、青霜,我习惯了她们的侍候,还请爷把人还给我。”
贺铮寒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他给出去的东西,还从未被人如此不在乎的退回来,“墨松,把人送回去。”
他高声吩咐,门外廊下候着的小厮急忙答应着。
“多谢世子爷了,那……姚桐告退。”
姚桐偷偷瞄了眼他的脸色,黑得吓人,连忙垂眸,不敢和他再共处一室,说了声赶紧离开。
一出去,冷风一吹,浑身发冷,脸上凉凉的,她紧了紧褂子,发现天上飘起了雪粒子,天色一片昏暗,看来这场雪怕是不小。
果然,如她猜想,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搓棉扯絮一般,飘飘洒洒,等第二日锦霞三人回来时,地上已积了一尺厚的大雪。
“你们怎么了?怎么伤了?”姚桐大惊,仔仔细细的看了三人一遍,她们每个身上都带伤,手上、腕上都有烫出来的燎泡。
“夫人没事就好了,奴婢一直担心着夫人。”锦霞身上的伤最轻,又伺候姚桐最久,见她安然无恙,抹着眼角的泪,嘴角却翘起来。
“夫人,奴婢无能,到底没能将那些画抢出来,怕是……落入了世子爷手里……”
原来如此。
姚桐明白了贺铮寒别扭的原因,心里却不以为意,不过是些画,又不是裸画,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在他心里,到底将自己当做了什么?唯有他自己知道。
“你们是为了那些画,才烧成这样,真是傻,让我多心疼。那些画随他去吧,无妨。”姚桐叹了口气,若依这个世道的规矩,她三从四德没有一个做到,可她如今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只因为贺铮寒罩着她。
他是握有实权的冀王世子,他要护着的人,旁的人再恨,也得顾忌着他。
这个世道,归根结底,靠的还是强权。
她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