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嘿嘿嘿地笑:“阮姐,你抓紧时间陪老大,外面有我们守着,绝对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阮舒修眉一皱:“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他吃了那种药,要去医院打针的。还在海水里泡了近十分钟,必须做身体检查。”
“晓得晓得。”栗青点点头,“救护车在赶来的路上,到了我敲门通知”
“噢”阮舒怔怔颔首。
栗青偕同二筒离开。
房间里彻底寂然。
不知道外面会是什么情况。连有栗青等人陪同的场合,荣一都不同意,何况现在只留她和傅令元两人单独相处。
恐怕得爆炸了。
兜转着栗青的话。阮舒轻吁气,决定不去操心,缓步走回床边。
傅令元身上的棉被捂得严实,脸色倒是比先前有所缓和。
“你现在感觉怎样”她问。
傅令元闭阖着眼,没有给予回应,呼吸平缓,貌似睡着了。
阮舒冷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傅令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阮舒颦眉,靠近他些,仔细观察两秒。
忖了忖,她落了座。
傅令元的手露一只拳头在被子外。
正是他之前抓着她不愿意松开的那只。
迟疑着,她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之前的触感如果没有错,他的手里应该攥了件东西。
不让她走的时候,他牵得死紧,这会儿他倒没什么力气,轻轻一碰拳头就松开。
而松开后,躺在他掌心的赫然是支口红。
属于她的口红,她当然记得。
她不记得的只是,自己原来弄丢了它,而且到了他的手里。
傅令元的手掌蓦然重新握起,包裹住她的手。
阮舒抬眸。
四目相对。
他湛黑的眸子半睁着,他没有说话。表情淡淡含笑。
阮舒没有挣他的手,但态度不冷不热:“怎么不继续装了”
“不是故意装。”傅令元的嗓音哑哑的,信口便是,“是我现在真没什么力气,假若不是为了看你,连掀眼皮子都懒。”
“没力气么不是又砸窗户又跳水”阮舒刻薄地讽刺,“那么费劲把自己塑造成贞洁烈女的形象做什么白白给自己找罪受,不如直接嘶”
她的话被迫戛然,因为她的手心被傅令元的手指掐得生疼。
“在屏幕后面,等着看我出洋相”他的眼神幽暗无比。
“是。”阮舒承认得坦然。
傅令元失笑:“那么,结果你满意吗”
“不满意。”阮舒答得平静,“你应该死在海里。”
傅令元眼里却生亮光:“我如果死了,你岂不是要殉情”
阮舒一愣,反应过来后立时愠怒:“偷听人讲话,真是个好习惯你怎么不干脆等到我跳进水里再出现,岂不更能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傅令元颇有些无奈,“而且,我怎么舍得你跳下来”
他捉起她的手到他的唇上,轻轻润了润:“很冷的,跳下来你肯定得生病。我一听,哪里敢继续呆吓得赶紧从水底钻出来。”
甜言蜜语。
阮舒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然,眼波还是微微泛出涟漪。
她垂眸,心思在兜转间记起,以前在靖沣古城墙上,曾和他一起跳过河的,他的水性确实特别好。
现在,大冬天的,天气这么冷,他不仅抗冻,还能在水里头憋气近十分钟,这该赶上有过专业训练的人了吧
呵,终归是她小瞧了他的能耐。白白担心
复抬眼,她恢复淡静无澜:“抱歉,打扰到你在水底下冷静。”
尾音尚未完全出口,她的手心又被他警告意味浓浓地掐一下。
阮舒眉宇轻皱,干脆揭穿他:“砸窗,跳水,都是因为你知道我在盯着看,所以借机演了出苦肉计。”
也是刚刚独自站在窗户前,平定下嘈杂的心绪之后,才模模糊糊猜测过来的。
具体情况她目前无从得知,不过。突然出现的二筒必然是其中的关键
由此,早该被放倒栗青和赵十三安然无事了。
明明心里有数自己的手下很快能来搭救,傅令元却把自己整成被逼无奈之下的破釜沉舟。不是故意表现给她看以博取她同情而施展的苦肉计,还是什么
“我的阮阮依旧那么聪慧。”傅令元眸中泛光,不否认,不辩解,而坦坦荡荡,丝毫未见尴尬。
相反的,他深深地瞧着她,眼里聚起笑意,仿若自己的伎俩被她揭穿,是件值得骄傲自豪的事。
心湖不禁微波漾漾。阮舒搁在腿上的手轻蜷指头,掩下眸底浮动的情绪,淡淡敛眉,纠正他方才的措辞:“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明显地,在与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傅令元的眸子又黑又深,似要看进她的心里:“都已经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