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睡懒觉,像个什么样子?”望着吕雉的背影,刘邦苦笑了一下,“这个泼妇,真是拿她没办法!”
吕公的寝帐里,他刚刚起身洗漱完毕,正要出去透口气,吕雉掀门帘走了进来。吕公也吓了一跳,“娥姁,你怎么来了?”
吕雉上前扶吕公坐下,说:“父亲,您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当年您说我是显贵非常的命,刘季能成大事,所以把我嫁给了他。您老的眼光真准啊!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亭长,短短几年时间,就摇身一变成了秦王。我就要成为王后了!”
吕公笑道:“父亲的那点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这就是押宝,押天下有变的宝,押刘季这个人的宝,现在说明我们押对了。不过,形势不容乐观啊!刘季与项羽的摩擦想必你也听说了,虽然刘季主动认错,矛盾暂时缓解了,但还存在变数。刘邦的这个关中王究竟能否落实,还不好说啊!”
“父亲,您一定要再帮帮他。”
“嗯,放心吧,以前我帮他是想利用他反秦,现在秦国已经亡了,我的目标已经达到。我再帮他纯粹是为了你,让你下半辈子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沉默了一会儿,吕雉问道:“父亲,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过去问过,您总是讳莫如深,现在能够回答我吗?”
吕公没有说话。吕雉接着问道:“您究竟为什么这么仇恨秦国,奔走天下、结交豪杰、散尽家财要反秦?您与秦国究竟有什么恩怨,现在还不能说吗?”
吕公叹了一口气,说:“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以后再说吧,或许我告别人世的那一天,会把真相告诉你的。走吧,出去透透气。”
见吕公不说,吕雉也不好再追问,扶着吕公走出了营帐。“下雪了!”吕公惊讶地说。他甩开吕雉,在雪地上疾走几步,神色有些激动。吕公弯下腰,捧起一堆白雪,放到嘴边吃了一口,喃喃自语:“关中的雪啊,还是这样的味道!”看着父亲奇怪的样子,吕雉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晚上,刘邦召集军中沛县的老乡,举办了一个小规模的宴会,为吕雉接风。席间,吕雉忽然问道:“曹无伤去哪了?”
刘邦的脸色有些难看,随口说道:“他有公务在身,所以没来!”张良虽然不是沛县老乡,但因为是身份尊贵的客人,所以也被请来宴饮。听刘邦这么说,不由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时发现吕公也在注视着刘邦。张良与吕公视线接触,相视一笑,举酒致意。彼此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宴会散后,刘邦和吕雉回到寝帐,妻子千里迢迢而来,他当然要尽一下做丈夫的义务。虽然心中为不能召唤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侍寝感到遗憾,但刘邦还是竭尽所能,与吕雉云雨了一番。吕雉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当初刘邦释放服役的民工和囚徒之后逃亡在外,吕雉被拘押,负责审讯的官吏垂涎她的美色,动手动脚,被一名与刘邦有交情狱吏任敖暴打了一顿,吕雉才逃过一劫。所以,吕雉现在还没有糟到糠的水平上,与那些年轻女子相比,别有一番风韵。而且夫妻二人久别重逢,激情如火,亲热是正常的。
正事办完之后,吕雉靠在刘邦的怀中,倾诉着满腹委屈,“你领兵西征,把我们娘仨扔在老家,我每天在家里担惊受怕。后来父亲说你势如破竹,一定可以率先入关,他来关中找你。父亲走了之后,我也按捺不住,就把一双儿女留给母亲,也出来找你。这一路千辛万苦,没想到第一眼看到你,就是在玩别的女人。”
刘邦不想和她纠缠,为了转移话题,故意责怪道:“你们这父女二人都不是一般人,一个年过七旬,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就敢走这么远的路,从会稽跑到关中,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谁能知道啊?”
吕雉撇了撇嘴,“你真小看我们父女了。你知道我父亲在江湖上有多少朋友吗?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接应的。我有这样的父亲,还怕一个人出门吗?再说,我们出门的时候都带了一些侍卫的,一般的小毛贼别想打我的主意”。
听了吕雉的话,刘邦一愣。他知道吕公不是等闲之辈,但吕公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朋友遍天下,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老人家真是深藏不露啊!”刘邦感慨道,“岳父怎么结交了这么多江湖朋友?”
吕雉迟疑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他老人家说是早年行走江湖,替人看相时认识的。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我来这的路上多亏他们接应和照料,从他们的态度上看,似乎对父亲非常敬重,远远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猜想,只要父亲一句话,这些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喔?”刘邦更诧异了,“莫非老人家对他们有恩,那为什么这么多人受他的恩惠?如果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看相先生,会有能力帮助这么多人吗?”
吕雉摇摇头,说:“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他老人家不愿意告诉我们,我们也就不要追问了。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吧,所以才瞒着我们。”
刘邦点点头,说:“我能有今天,还多亏你们父女啊!等我坐稳了关中王的位置,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