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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名震上海(5 / 10)
以肉身抵债,要割要剐都合情合理,绝无怨言!叶汉自十几岁与赌博结缘,至今无以脱身,凡‘蛇头术’、‘障眼术’,包括‘听骰术’都属邪门左道,有违赌博宗旨,我已在《澳门日报》上点破,不再神秘。叶某既然不齿于邪术,‘另有手段’又何从谈起?百乐门一向标榜公正、平等,他们又有什么机关值我‘洞悉’?至于哪一天开赌,花先生是知道的,我借的是高利贷,当然越快越好。考虑到公众对我的关心,用一天时间让贵报刊登消息——明天晚上百乐门见!”

    花花公子拍起了巴掌,拍毕,走近与叶汉握手:“谢谢,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又转对杰克·拉莱,“杰克先生,请用你的车送我回去,我要赶写新闻,明早得让读者知道这条特大新闻!”

    1938年腊月的一天夜晚,百乐门骰宝大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百乐门老板梁培按当年澳门中央大酒店8楼的布局,在中间留一张骰宝台,周围安置供客人坐的靠背长椅。早晨,全上海人都读到了叶汉将来此“听骰”的新闻。因对此事关注的人很多,为了顺利进行,规定只有达官贵人方可入场。

    梁培自百乐门开张至今,骰宝生意一直惨淡经营,这次正好趁机大作广告,提起赌客的兴趣,更重要的是扫一扫叶汉的威风,抬高自己在赌业界的知名度。说来也很悲哀,梁培虽在上海拥有身价数千万,但在他的家乡广东,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一提起叶汉,几乎是无人不晓。

    大厅坐满人之后,刚好才九点。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叶汉终于出现了……

    全场掌声雷动。

    叶汉挥手向众人致意。

    目睹这一幕的梁培先是嫉妒然后暗自冷笑:先让你得意,等会要你欲哭无泪!

    全场热闹过后,鸦雀无声。

    梁培干咳一声,说:“女士们,先生们,叶先生素以‘听骰’闻名于世,安静是听骰的先决条件,希望大家在开铺的时间保持肃静,也希望叶先生不负众望有上佳表现!”说到此处,把手伸向叶汉。

    叶汉亦伸出手与梁培相握——上面目光与目光相遇,用这种虚礼,掩饰各自内心的杀机。

    花花公子和闻讯赶来抢新闻的记者举起相机,摄下了这个镜头。

    叶汉与梁培放下手,一起走向大厅中央的骰宝台。

    梁培从台上拿起一只骰盅示给观众:“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只玻璃骰盅,底部不曾贴有透明胶布,现在请叶先生自己检查。”

    叶汉大度地挥挥手,表示免了,一屁股坐在荷官对面的位置上。

    台前除了叶汉、新闻记者、梁培、荷官及负责公证的杰克·拉莱,另外有日本宪兵长官山佐和几个亲日的达官贵人,他们被特许可以参加下注,搭顺风船大捞横财。寂静无声中,杰克·拉莱清清嗓子郑重宣布道:“第一铺开始!”

    荷官征得梁培许可,揭开骰盅盖,随手从右边摸了三枚骰子放入盅内盖好,望着叶汉摇了起来,骰子在盅内发出声响,跌落时,犹如“蝉鸣声曳过别枝”,按正常情况,这是“五点”或“四点”的声音,押“大”可赢。叶汉毫不犹豫地从盘内拿出5000元筹码押在“大”上。

    荷官用职业性的术语说道:“谁需要临时更改或再下注的?”说完,盯着山佐和几位要人。山佐和要人互望一眼,摇摇头。

    “买定离手又试开!”荷官念毕,熟练地掀盖,然后唱骰,“三、三、二,八点开小!”

    荷官收起筹码,得意地冲叶汉一笑。

    全场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趁此机会,荷官有意把骰盅碰翻,随手从左边捡了三枚骰子盖在骰盅内……

    叶汉用眼睛的余光看到这一幕,他已试探明白,刚才右边的骰子是塑料做的,现在换了左边的,按正常听骰可赢。

    “静一静!”杰克·拉莱说,“第二铺开始!”

    荷官捧起骰盅,望着叶汉那一大盆堆得满满的筹码,冷笑不已。征得杰克准许,鼓起腮帮狠狠摇了几下……

    骰子跌落发出低沉的响声……

    叶汉深深地吸了口气,随之一口痰涌了上来,从骰宝台下随手扯了一片卫生纸包了,很文雅地扔入垃圾篮内,然后仍拿出5000元筹码押在“大”上。

    这一回不等荷官催问,山佐和几位要人不做任何考虑各在“小”那边下注5000元。

    荷官重复一遍过程,说道:“买定离手又拭开!”

    台前除了叶汉,所有人伸长脖子看骰盅内,但见三枚骰子分别是“五、五、六”,十六点开大……

    山佐咿咿呀呀破口大骂,梁培用日本话对他说:“山佐先生别急,这属于偶尔碰巧赢了,很正常。”

    第二铺叶汉赢了25000元,减去第一铺输了的5000元,净赢20000元。

    第三铺开始,叶汉注意到荷官不曾换骰子,下注时,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倍,押10000元。这一回,山佐等人没有下注。叶汉又赢10